“请郑师傅给劣子一次机会!”
“我已给他几次机会。梅老板,请回吧!请不要为难我!”
郑春亭说完,转身就要返屋。
“师傅——”梅东明长叫一声,“今天,我真没参与和王坤一起陷害师傅,也不知道王坤这小人会做出这种卑鄙的事情!如果知道,我一定会阻止的!”
“有必要解释吗?”
“我认为有必要。要不然,师傅会怀疑我——”
“怀疑你?”郑春亭瞪着梅东明,“我问你,泄药是怎么回事?锯茅坑桥板是怎么回事?”
“这——”梅东明低下了头。
“你心虚了?”
“我是听了王坤的邪说,一时鬼迷心窍!”
郑春亭怒斥:“行若狗彘,无可救药——”
“师傅——”梅东明说,“王坤想加害师傅是事实,他曾经找我合计也是事实。我是极力反对的。为了保护师傅,不让师傅有致命的伤害,我才出此下策。可是,没想到王坤和徐小虎早对师傅起了杀心。乌金岗的一切,我全然不知,请师傅明察!”
“还明察!你把我当成了什么?”郑春亭又是大喝一声,“快滚!”
郑春亭说完,又转身向门内走去。
“师傅!”梅东明站了起来,他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师傅怎么说话不算话?”
郑春亭转过身来问:“我哪有失信?”
“师傅说,教我一年,有口头契约,师傅为中途而废契约?”
“还有脸问我!”
“契约中只说,如果我一年之中哪天四更不能起床,师傅才把我驱赶门外,并没其他条款。师傅,我哪一天不是四更起床?我坏了契约吗?不错,我受朋友怂恿,做了些对不起师傅的事,可我没怀坏心。师傅,契约中没有哪一条说锯了桥板就把我扫地出门!师傅如果赶我出门,就是失信与我,不是君子所为!”
“恶毒之极,何谈信义!”
“师傅,王坤等人说,师傅无意教我,只是想把我整死。凭心而论,我锯桥板,真心是保护师傅,因为王坤、徐小虎要对师傅下狠手,我锯茅坑,只是敷衍他们保护师傅。如果师傅就此罢休,正中王坤等人之言。师傅在他们眼里,岂不是无德无义无信之人——”
“劣子,一派胡言!”梅宝山喝住儿子,接着向郑春亭迎着笑脸,“郑师傅,劣子的话也有些道理,他对郑师傅真无坏心。最近两个多月,劣子改变了不少。很少与那班不务正业的人一起。说话也讲道理了,做事踏实多了。这一切都是郑师傅的功劳,请郑师傅看在老朽一点薄面,能继续到我家管教劣子——郑师傅,请受老朽一拜!”
梅宝山双腿跪在地下,郑遐当立即把他拉了起来。他对儿子说:
“春亭,梅老板是一片真情,你就答应他吧!”
郑春亭犹豫着,梅宝山和儿子及管家,三双眼睛带着真诚的眼神。
郑春亭想了好一会说:“好吧,明天四更,我们再会!”
梅东明对习武真是情有独钟,他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如此热心。现在,他已经知道师傅的真本事,徐小虎几年习武,虽说矮小,而他身手与猴子一样敏捷,出拳又快又有力,他的八金刚个个身材魁梧,也属武行中人。徐小虎曾狂言,他与他的八金刚,打遍咸宁、兴国无敌手。
可是,他们九人对战师傅,一死三重伤,这是他未曾想到过的。
梅东明想把师傅的本事学到家,刻苦多了。他站着马步,一站就是几小时的时间,头晕了,腿麻了,汗从头顶流到脚底,也没退缩。他跑步,腿上绑着沙袋,一跑就是几十圈,摔倒了,爬起来再跑。
“站桩,跑步,是基本功。这好像一棵大树,没有坚实的根须,只要风一吹,树就会倒。习武之人,首先要底盘过硬,要凝聚力量,要集中注意力!”
“师傅,我知道了!”梅东明说,“这次,徐小虎大败,大快人心!阳辛街很多人乘着夜晚,偷偷的在街道放起了鞭炮——师傅,你一人是怎么对付这么多人的,他们可都算武林高手呀!”
“你是不是一直小瞧师傅?”
“弟子哪敢!”
“好呀,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武术的精深!”郑春亭走到梅花桩下,他一个翻身跃了上去。接着喝了一声,在梅花桩上翻滚自如,他像雄鹰展翅,像猛虎下山,像猴子一样敏捷,出拳排山倒海,精准有力。
梅东明看得呆了。
差不多一个小时,郑春亭大喝一声,身体飘向空中,几个空中翻转,稳稳的站在地上。
郑春亭并未停住,又在梅花桩内穿梭自如。他身体柔和得如一汪春水,姿态如行云流水。一套拳法过去,郑春亭对着一根梅花桩,突然出掌。
梅花桩断为两截。
郑春亭手拿半截树桩,把玩手中。树桩在手中翻动,像高手耍花棍一样自如。舞了一阵后,树桩飞到空中。郑春亭随之纵起,右腿向桩头踢去。树桩飞向院墙,“砰”的一声,击碎了围墙盖顶。
此时,两个混混正在观看,树桩正打在他们之间,两混混摔落墙下,险些身亡。
“好险呀!”
“没想到,他早发现了我们。”
“姓郑的真是千里眼!”
“今天,我才见识到姓郑的真功夫。”
“难怪虎哥众人战不过他!”
“堪称绝世高手。”
两混混庆幸自己躲过一劫。后来,经过他们加油添醋的描述,郑春亭便成为混混们心中的神话。
不知不觉一年过去,郑春亭教了梅东明一套少林拳法,又教了他一套王家刀法,他还把自己所悟的枪法绘成了图文,交给了梅东明,对他说:“现在,以你的身手,对付一两个壮汉没有问题。如果你有信心,就加强训练,做到拳心合一。不过,有了本事,不能恃强凌弱,要有侠义之心。”
“师傅,徒儿记住了!”梅东明提出要求,“师傅,能不能再教我一年?”
郑春亭爽然的笑了笑:“我把所学全部教了你,现在,就看你自己的悟性和造化。”
郑春亭说后,告辞了梅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