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亭,你说说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见过梅家少爷,的确是一个恶少!”
“我听说,他早就盯上了昌平的老婆!”郑昌胜说。
“方圆百里,还没听说过强夺民女的事!”
“族长,我们怎样做?”
“昌胜,你说呢?”
“族长把春亭叫来,是不是要教训教训这个地痞?”
“不能这样,做事一定要有理有节,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以拳头相对。”
三人边走边商量,来到阳辛街,郑春亭在菊花茶楼前停了下来。
“族长,我先去茶楼看看。”
“好,我跟昌胜一起去梅老板家。”郑遐仁叮嘱,“记住我的话。梅老板是我的好友,要给他一点面子!”
“好!”郑春亭应了一声,跨进了茶楼的大门。
此时是喝茶的最旺时间。这么晚了,菊花茶楼仍然非常热闹。
郑春亭站着,看了一下,取道直走前台。
小二忙走过来,拦住了他:“客官,喝茶吗?”
“先找人,再喝茶。”
“客官,你找谁?”
“梅家酱油铺的少爷——”
“你说梅东明少爷?”
“正是!”
小二以为郑春亭是梅家的佣人,便带着上了二楼。
小二开了门,郑春亭走进去。只见梅东明和一个年轻男人正坐在内面吞云吐雾。
梅东明和王坤坐在一起。
梅东明认识郑春亭,他见到郑春亭,心里陡然忐忑起来。他断定郑春亭是来找麻烦的。梅东明长期在江湖混,遇事能随机应变,他很快使自己镇定下来。
王坤不认识郑春亭,他见来者怒气冲冲,站了起来,右手抓着椅背,准备动手揍人。
王坤喝问:“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郑春亭问,“哪一个是梅东明?”
梅东明听了,心里更加害怕。一时不知怎么是好,没有回答。
王坤指着梅东明:“他就是梅少爷!找梅少爷何事?”
郑春亭转向王坤:“这么说你就是王坤了?”
“本少爷正是!”王坤昂首瞪眼,“你是谁,敢这样跟我们说话?”
“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跟你说话的。”郑春亭问梅东明,“梅东明,你知道我此时找你为什么吗?”
“郑师傅,我怎么知道?”梅东明脸上绽着笑容,指着椅子,“郑师傅,请坐!”
郑春亭大步向前,昂然坐在椅子上。
梅东明为郑春亭倒了杯茶:“郑师傅,无论什么事,我们先喝茶再说。”
郑春亭没接梅东明递过来的茶,他对梅东明说:“梅东明,听说我一个弟妹在你这里。我今晚来,要把弟妹带回家!”
“哎呀,郑师傅,你真是找错人了。我与你弟妹从未相识,你弟妹怎么会在我这里呢?”
“梅东明,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聪明。”郑春亭变了脸色,“识时务者为俊杰,免得我和你过不去!”
“郑师傅,我真没见到你弟妹——”
“梅东明,你是不是要死磕到底!”郑春亭把茶杯往桌面猛的一砸,站了起来,瞪着梅东明,“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岂有此理!”
梅东明吓得脸色张惶,他退了一步:“郑师傅,我今天纳了一个小妾,他的确是车桥人,至于是不是你弟妹我真不知道。这人叫梅花,是一个卖包子的老婆。”
“正是她,快把他交出来!”
“岂有此理!”王坤大喝一声,他不由分说,提起椅子,突然袭击郑春亭。
郑春亭听到风声,旋即转身,抬手抵挡。“砰”的一声,椅子四分五裂。
郑春亭迅速抓住王坤的右臂,轻声一喝,王坤飘起,砸在茶几上。
茶几被砸成几块。
郑春亭没给王坤喘息的机会,他两步向前,提起王坤,给他一记重重耳光,打得王坤眼冒金星。
“你敢打我?”王坤摸着脸蛋,“你不要命了!”
“哼!”郑春亭哼了一声,“这句话,该我对你说!”
“好,你等着!”王坤转身就走,梅东明把他拉住。
“大少爷,误会,全是误会!”梅东明指着郑春亭介绍,“这位,就是我常对你说的车桥的郑师傅,有名的武术大师。”
“哼,什么郑师傅!”王坤摸着脸。这一记耳光的确打得重,火辣辣的疼痛,有几个牙齿也被打松了。他伸手一摸嘴巴,还出了血。
王坤从娘肚皮长到这么大,都没被谁打过。平常都是他动手打人。以他的脾气,今天非要姓郑的死不可!可是,听了梅东明的介绍,又不敢发作。
王坤也听说过车桥有此人。是一等一的高手,独闯王家墩,捉拿王家族长,与倭寇之决战,于万人之间取上将首级,被授予四等军功。
王坤气馁了,他不由重新审视郑春亭。身材魁梧,相貌堂堂。目光严峻,面色威严。
王坤哪敢跟眼前的人对抗了,哪敢多停留分秒。转身灰溜溜的离开了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