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名声大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最近几个月,我们的包子,梅少爷全买了。”
梅花放下担子,对郑昌平说:“你上去!”
“我们一起上去吧!”
“一个人拿钱就是,有必要让我跟着吗?”
“哈哈哈——”掌柜大笑起来:“夫人错了,不单单结账,还有其他的事——”
“什么事?”
“夫人上去便知!”
梅花犹豫了一会。
她想,最近,丈夫行事诡秘,肯定与这茶楼有关。她要探听一下其中的秘密。
“好,我要看看楼上到底是人还是鬼!”梅花狠瞪了掌柜一眼,随着郑昌平一起上楼。
进了包厢,只见一个风度翩翩的年轻男子坐在茶桌旁悠然品茶。
男人见到梅花,立即站了起来,脸上露出喜悦的光芒,一双饿狼似的眼睛紧盯着梅花俊俏的脸蛋。
“哎呀,娘子,可把你盼来了!”梅东明阴阳怪气,他迎向梅花,伸手就拉梅花的手。
梅花迅速把手缩了回来,退了几步。
“你是谁?怎敢这般无礼?”梅花面带愠色。
“娘子,你不知道吗?从现在开始,你就属于我梅东明的了——”
“你说什么?”梅花张大眼睛瞪着郑昌平,“怎么回事?”
郑昌平一时难以吐出心头的苦水,只有保持沉默。
“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梅花脸上充满了怒意。
“老婆,你看我,一个卖包子的,人又矮,相又丑,哪能配得上你。”郑昌平一个无奈的样子,“眼前是梅家酱油铺的梅少爷。梅少爷风度翩翩,家财万贯,跟娘子才能般配。老婆,你跟我一起,委屈你了!现在,你就跟梅少爷一起走吧——”
郑昌平说完,转身出了门。
“站住!你这个没良心的人——”梅花追出门去,被两个年轻人挡住。
“让开,再不让开我就喊人了!”
“夫人,请不要为难我一个听差的!”两年轻人把门挡得结实。
梅花转向梅东明:“梅少爷,看你也是一个识大体的人,怎么能做出如此下流之事!请快叫他们让开!不然,你是没有好下场的!”
“夫人,你相貌如天仙一般,每天怎么能与一个卖包子的共度良霄。一个矬子,天底下难以找出如此丑陋男人,你就不感到恶心?夫人,委屈你了!太委屈你了!今天,我要把你从苦海里救出来。一个仙女,就应该过着天仙般的生活,不要去可怜凡世的董永!哎呀,我这比喻太不恰当了!一个矬子,哪能跟董永相提并论——夫人,梅家酱油铺远近闻名,你嫁到我家,衣来张手,饭来张口——”
“住口!”梅花怒喝,“快放我出去!”
“夫人,别犟了!”梅东明从口袋内掏出那份契约,递到梅花的眼前,“你自己看,这是什么?”
梅花把眼别向一边:“我不识字!”
“好,那我念给你听!”梅东明念着契约,“......第一条,郑昌平欠悦来茶楼四十九块大洋的赌债,阳辛酱油铺梅东明少爷愿意为郑昌平还清赌债。第二条,郑昌平愿意把妻子梅花卖给梅东明为妾,以四十九块大洋赌债相抵,双方互不相欠。第三条,双方立此约为证,互不生异,互不反复......”
梅花听了,气得把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夫人,听到了吗!跟我一起回府吧!我一定会好好待你!”
梅花一时无语。
“夫人,自从你嫁到郑家那天起,我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与夫人同枕共眠!今天,我的愿望终于达到了!夫人,多少富家人想与梅家攀亲,梅家没有答应!多少女子想嫁给梅家少爷为妾,我连正眼都不看一眼!夫人,你的运气真是不错,被梅家少爷看中——”
“住口!”梅花手指梅东明,“你想得太美了!”
“夫人,不要吊死在一棵烂树上!
“我看你衣冠楚楚,还以为你是正人君子,没想到,你是一个无耻的小人!告诉你,我生是郑家的人,死是郑家的鬼,请不要逼我!”
“哎呀,哎呀呀,这种性格,我更喜欢。”梅东明两手拍了拍,他接着说,“矬子有什么好?卖包子有什么好?整个兴国都难找出第二个像你丈夫这样丑的男人!夫人,你怎么就一根筋呢?你嫁我为妾,这是上天在怜悯你!夫人,你要三思呀——”
“我还用三思吗?一个地痞,一个流浪,一个不务正业的花花公子!你比我丈夫强吗!告诉你,在我的心目中,我丈夫比你强百倍千倍——”
“哎呀呀,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梅东明来硬的了,“今天,你从更好,不从也得从。白纸黑字,谁也改变不了!”
梅东明走向梅花,张开两手就要楼她。
梅花连连后退。她退到窗户旁边,推开木格窗户。
“不要过来!”梅花一手辦着窗户,做出要跳下去的姿势,“你再动,我就跳下去!”
“夫人,不要乱来!”
梅东明不敢动了。
“退出去!”梅花喝道,她说,“告诉你,想我嫁给你,除非日出西山水倒流!如要强蛮,我会跟你拼个鱼死网破。我贱命一条,死不可惜,可是,一个阳辛首富的少爷,死了,太不值了!”
梅花说完,随后搬起一条木凳,做出拼命的姿势。
“好好好,夫人,你把凳放下,把凳放下!我听你的!我听你的!”梅东明走到桌旁坐下,猛喝了几口茶,“我会给你足够的时间,你好好想想。我相信,你一定会想通的。”
梅东明恶狠狠的瞪了梅花几眼,出了包厢,让老板把窗户钉结实,锁着房门,还吩咐两个年轻人守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