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恶梦把他惊醒。
“你怎么了?”梅花问。
“我梦见爷爷了!”
“爷爷对你说了什么?”
“爷爷说我是个不孝孙子!”
“谁要杀你?”
郑昌平摸了摸头:“爷爷要杀我!”
“梦境相反,说明你是个孝子!”梅花开起了玩笑,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睡吧,别误了明天的事情。”
郑昌平哪里睡得着,他在床上翻来覆去。
他时不时用眼睛瞟老婆一眼。老婆安详的睡着,她的脸蛋十分俊俏。
明天,这美人就要投入别人的怀抱,他怎不伤心,怎不落泪,怎不想死!
郑昌平爱惜的摸了摸女人漂亮的脸蛋,又吻了吻她那淡红的嘴唇。想着明天这女人就要落放别人的怀抱,他哪里割舍得下。
如果床底下有一条地隙,他肯定要一头扎进去。
四更了,郑昌平还大睁着眼睛。
阮八婆走到儿子的卧室门外,对内叫道:“昌平,四更了,还不起床!”
“娘,我——我——我——病了!”
“昨天好好的,今天怎么病了?”
“娘,我——真的病了!”
梅花推了推郑昌平:“快起来,主雇都在等你的包子!”
“老婆,我发烧!”
梅花摸了摸郑昌平的头,真的很烫。她叹了口气,便穿衣起床。
阮八婆正在厨房划面,她的腿脚不便,左手支撑在桌面上,右手艰难的揉着粉。
“娘,我来!”梅花撸起袖着,接替婆婆。这个女人,不但人长得漂亮,做事灵巧伶俐。
阮八婆怜惜的推了推她:“花儿,让我来!”
“娘,我行!”
“我知道你行,可是,孩子会受不了的。”
“娘,你知道我怀孕了?”
“饭量小了,吃了还吐,不是怀孕又是什么?”
“娘,那我就让孩子从娘肚皮内学会勤劳。”梅花张开两手,扭了扭腰肢。
“哈哈哈——”梅花的话把八婆逗笑了,她笑后说,“好,我最近心里有点不踏实,我去香房,问问仙姑会有什么事!”
阮八婆说完,进了一间小屋。
何仙姑的小雕塑前点着一盏油灯,阮八婆挑了挑灯草,插了几支香。小屋亮了起来,内面弥散着浓厚的香火味。
阮八婆先是重咳了几下,跪倒在地下,对着雕塑拜了几拜。
“仙姑有灵,徒儿最近心内忐忑,不知何事,请仙姑指点迷津!”
接着,阮八婆低声念叨,也不知道念的何道。
直至五更,阮八婆才走了出来,见梅花正往担内装着热乎乎的包子,一时,她忘记了心头惆怅,会心的笑了起来。
“娘,包子好了。”梅花装好木桶,担着试了试,“今天,我去阳辛街!”
“这怎么行呢?”阮八婆看了看天色,天还没完全亮,“你一个女人,走在路上,我不放心!”
“娘,春婶快六十了,每天还去卖豆腐。我身强力壮,怎么不行!”
“我是担心你在路上遇到了狼。”
“娘,我会邀一个伴同行。如果春婶还没出门,我就跟春婶一起走。”
梅花担着担子,准备出门。
“等一下。”阮八婆说,“刚才,我问过仙姑。仙姑说,最近,要担心狼咬人!”
“哈哈哈——娘,你也会开玩笑呀!”
“我不是开玩笑,这是仙姑的指点。”
“娘,谢谢仙姑的指点,我会小心的。”
梅花刚要跨出厨房门,郑昌平来了。
郑昌平见老婆担着包子要出去,他机灵一闪,好主意来了。
他心里一下子轻松起来。
“老婆,你要去卖包子!”
“怎么,只你男人会做,我们女人就不会?”
“我不是说你不会,我是担心你的安全——你等一下,我去穿件衣服,我们一起去。”
“你不是病了吗?”
“这点小病算什么!”郑昌平一时来了精神。他迅速返到卧室,慌慌忙忙的穿好衣服,跟着梅花。两人走在去阳辛街的马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