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来,郑昌平输输赢赢,总帐收入三十块大洋。
三十块大洋,对一个平民百姓来说,那可是七八年的收入,在赌场上能这么轻松的赢到,难怪这么多的人往赌场上跑!
可是,这天,郑昌平没有了往日的运气,而且是走了死运,他把家底都丢了。藏在荷包的三十块大洋全部掏了出来,还欠三块大洋的债务。
“二弟,你说,我今天怎么这样背时?”郑昌平沮丧无比。
“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总有运气的时候。”王坤十分大度,“大哥,赌资全包在小弟身上。”
王坤又给了他三块大洋。郑昌平拿在手中,手开始颤抖了。
他抱着侥幸的心里,咬了咬牙,押了下去,全被吃了。
郑昌平头上冒了汗。
“大哥,再给你三块!”
三块下去,又被吃了。
郑昌平欠了九块大洋的债。
“回家怎么交待?”郑昌平已失支理智,他向王坤伸出右手,“二弟,再给我三块——”
王坤掏了掏口袋:“大哥,没有了!”
王坤很讲义气,他对掌柜叫道:“掌柜,拿二十块大洋来——”
很快,掌柜拿来了二十块大洋,还拿来了纸笔。
“大哥,如果我算得不错的话,这二十块大洋一定会给大哥带来好运!”
郑昌平犹豫了好一会,才接了钱,画了押。
他拿着二十块大洋,一时好像烫手的山芋。
他的汗越来越大,一滴一滴滴在赌桌上。他的手开始颤抖,眼睛迷迷茫茫的,看到的是一个一个张牙舞爪的怪兽。
郑昌平擦了把汗,晃了晃头。他突然伸出右手,一下夺了一个赌徒的酒碗,仰起脖子,一口喝干,大叫了一声:“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他把二十块大洋全部压了上去。
又输了!
郑昌平彻底没了底气,已经欠了二十九块大洋的债,毫不夸张的说,他这一辈子都没赚到这么多的钱,到老也不能赚到这么多的钱!
“怎么办?怎么办呢?”郑昌平喃喃道,他喃了一阵,突然像一只发怒的狮子,大叫道:“再拿二十块大洋!”
“大哥,天无绝人之路!”王坤劝道,“等过些日子,运气来了,再扳本不迟。”
“不,我今天一定要扳回!”郑昌平大叫道,像疯了一样,“掌柜,拿钱来!”
掌柜又拿来了二十块大洋,又拿来了纸笔。
二十块大洋,一碗水的功夫,又没了。
郑昌平彻底绝望了,他已无力坐在椅子上,一下滚到地下。
郑昌平闭着眼睛,气息微弱。
掌柜立即叫来徐三副,为郑昌平把了脉,灌了一碗汤药,这才使他缓过气来。
直到傍晚时分,郑昌平才回到家里。吃饭时,他魂不守舍,坐在房间内就像一个傻子。
郑昌平情绪低落,前所未有。
梅花见丈夫一个萎靡的样子,问他道:“哎,你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郑昌平正在着急,没听到梅花在说什么。
“哎,你是不是哑了?”
“老婆,你说什么?”郑昌平没底气用夫人称谓。
“我问你,你是不是病了?”
郑昌平摇了摇头。
“那又是什么呢?”
“哎——我——我——”郑昌平不敢说下去,如果说出真实情况,父亲听了,岂不要用杀猪刀捅了他,老婆听了,肯定会夹着被子走人。
郑昌平长长的叹了口气,说了假话:“老婆,最近,我一个朋友病得很重,他家人向我借钱,你看,你看,我哪有闲钱借人呢?”
“既然朋友开了口,说明朋友实有难处。”梅花问,“朋友向你借多少?”
“十块大洋——”
“哎呀,最近,你刚好给我十块大洋,是不是想索回去?”
“不是,不是,真是朋友病了。”
“我知道你骗我。我早就说过,天不会凭空掉下馅饼。”梅花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小荷包,递给昌平,“这是你给我的十块大洋,给你!还给人家,心里踏实。”
郑昌平接了大洋,仍然愁眉不解。四十九块大洋的债务,这十块大洋怎么能填平!
这天晚上,郑昌平一夜未睡。
郑昌平担着包子,怀里揣着十块大洋,他来到了鞭炮行。
这天,王坤没有准时出现,见他的是一个佣人。
佣人没好脸色给郑昌平,带着憎恶、凶狠的目光:“卖包子的,大少爷叫你到菊花茶楼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