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五十寿辰,客人自然很多,听说杭州知府已在来义府的路上,兴国州的郭知州在京城没回来,他来了书信,送来一块祝寿的牌匾。
“义府”坐北朝南,在下山下湾靠南面。府前有一条宽阔的大道,这条大道比马路街前的官道还要宽。大道两边栽上了桂花。桂花绽开,整个义府弥漫着馥郁的香味。道路的南边,还有一遍桃林,三四月份,桃花盛开,远看似一遍红色的火焰。
郑遐义赋闲在家,没事可干,他在桃林内建起了一个亭子。每到春天,郑遐义便在花丛中闲步,在亭子上闭目养神,这样的日子,也很悠然。
两个女人站在义府大院大门前。
铆钉大门宽大厚实,门前是一小平台,平台下是五级台阶,台阶用大理石铺成。平台的两边各一座高大的石狮子。石狮子嘴衔石珠,神情威严。两个护院站立在石狮子的旁边,他们昂首挺胸,面容严肃。
走进院门,是横直十几丈的一块大场地,场地全部用青石板铺成。场地两边,是两栋三层的砖木结构房屋。
房屋雕梁画栋,甚是壮观。
进了石雕大圆门,内重房屋造型更加别致玲珑,场地两边花坛,种有名贵花草。
马三娘与成春兰走在花草旁边。
骤然,乐声响起,悠扬动听。
两人不由伫足而立,闭目睱想,脑中尽是人间美景。翠绿的草原,深邃的蓝天,广阔的田野,平静的江河。太阳升起,霞光四射,月出长空,一泄万里......
动听的乐声,融尽大地美景。两女人闭目享受着上天恩赐。好一会儿,她们才睁开眼睛。
只见台榭之上,一少女正拂袖抚琴。
这是一个娇柔的女人,弯弯的眼眉,大大的眼睛,椭圆形的脸焕发出青春气息。她披着长发,穿着一身白底桃花长裙,她形态端庄,容貌俊俏,灵巧的手指在琴弦中跳动,紧束的胸脯随着节奏起伏。
这是一个绝色的美女,如果与屠户郑遐放那漂亮的儿媳妇站在一起,那山村的女孩定会黯然失色。
少女旁边还有一少女正在翩翩起舞,她与抚琴美女穿着一样的衣服,一样的发型,一样的美丽。
马三娘和春嫂伫足难移,忘去了来此的工作,欣赏台亭上的风情。
这时,一个声音叫了过来。
“马三娘、春嫂,你们来了!”走过来的是一个四十多的女人,他是义府的厨娘。
厨娘名唤张翠花,她是郑遐义的亲戚,她跟成春兰的关系不错。春嫂每次来卖豆腐,张翠花从不讲价。当然,春嫂也从不抬高价钱。
马三娘手指台榭,问道:“翠花,这是谁家的孩子?”
“还能是谁家的孩子!老爷的两个宝贝。”
“哎呀,真是女大十八变!两年不见,这俩丫头怎么出落得这么美丽。我还以为是仙女下凡呢!”马三娘心直口快,“翠花,听说知州大人的公子来义府下了聘礼?”
“三娘,没聘礼的事,只是说说而已。”
两人被厨娘带着向厨房方向走去,听到朗朗书声。这声音是从隔壁是一个书馆传来的。
书馆先生走了出来。他二十多的年纪,长得亮丽帅气。马三娘立即走向他,从口袋内掏出两块银元。
“董先生,一点心意,请收下!”
马三娘有五个儿子,最小的儿子十岁。她家庭条件较好,便放在义府私塾陪读,一年只收三个大洋的学费,其余由郑遐义家包干。
董先生委婉的推辞了马三娘送的礼物。马三娘无奈,只得收了起来。她对春嫂笑了笑道:“这个董先生,真是个好人!”
两人边说着进了厨房。厨房已是香气弥漫,十几人正在忙活。大都是三四十的女人,他们边做活边谈笑。
厨房内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厨房一直忙到深夜,帮忙的人精疲力尽。
春嫂忙得厕所都没空去,她实在闭急了,慌慌忙忙的往后花园跑去。
她走在花丛之中,刚解下裤带,听到有人在花丛中窃窃私语。
春嫂以为是贼,轻叫了一声:“谁?”
声音嘎然而止,春嫂更加怀疑,她加大了音量:“谁?不出来,我就叫人了——”
这时,一个人从花丛中走了出来。春嫂借着厨房朦胧的灯光,认出了这女人正是下午在阁楼上抚琴起舞的大小姐。
“小姐,是你呀!”春嫂提着裤子,看着小姐不高兴的脸色,仍提醒道,“小姐,这么晚了,要提防在花园内遇到夜猫——”
大小姐只是瞪了春兰一眼,没有理她。
“唉——”郑春兰长叹一声,她突然感觉到尿流出来了。她赶快拉下裤子,蹲在了花丛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