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哈则兴奋地向包围他们的安保人员挥手致意:“你们好!欢迎来参加我们的表演!够不够精彩?我觉得爆炸效果可以再多一点,下次改进!”
“不许动!双手放在我们可以看到的地方!”扩音器里传来严厉的指令。
确认身份后,带着扩音器的安保说:“是开拓者。所有人,放下武器。阿基维利大人,请跟我来。”
几分钟后,两人被带往大球馆的行政管理区。阿基维利回头看了一眼那巨大的破损处,冷风正卷着雪花从破洞吹进场馆内部,维修人员已经初步抵达现场进行评估,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
阿基维利肯定不是恶意的,但是这次损失巨大,不好办呐。
在极度奢华却也极度低气压的总经理办公室里,阿基维利见到了泰科铵大球馆的负责人多罗雷斯女士。她是一位衣着精致、气质干练、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女性,此刻她面前光屏上正显示着撞击现场的实时画面和外墙修复的初步预算评估。
她的表情严肃,眉头紧锁,显然正处于极大的怒火中,但她开口时,语气却出乎意料地保持着克制和一种商业化的冷静。
“阿基维利先生,还有欢欢先生。你们知道泰科铵大球馆的外立面,采用的是最新型的X7级复合装甲材料吗?它的设计足以抵御我们星球上最极端的气候甚至小型陨石撞击。你们知道光是你们撞碎的那一块定制曲面装甲板,其价值和运输安装成本就极其惊人吗?”
阿基维利沉默地低下头,准备承受全部的怒火和指责。阿哈则好奇地探头想看看光屏上的数字。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光屏上那个惊人的损失数字,又看向阿基维利,语气加重了一些,但依旧保持着基本的尊重。
她说:“您是我们泰科铵尊贵的客人,您的开拓精神为我们星球的发展带来过难以估量的机遇,我们始终铭记于心。正因如此,看到您以这种方式光临,才更令人遗憾。”
阿基维利羞愧地低下头。阿哈则似乎对“光临”这个词很满意,点了点头。
“更不用说,你们在星际冰陨联赛表演赛期间,制造了巨大的安全隐患和骚乱。虽然没有直接造成人员伤亡,但惊吓导致的踩踏风险、以及对我们泰科铵品牌声誉造成的无形损失。冰陨联赛总决赛,是全星系直播,而现在虽然没有直接造成人员伤亡,但惊吓导致的恐慌风险、以及此次直播对我们泰科铵大球馆和星穹列车造成的负面影响,保守估计一亿信用点。更不用说冰面修复、防护墙更换、直播中断的违约金……”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阿基维利感到害怕,那个数字远超他和阿哈(如果这家伙有的话)的支付能力。
多罗雷斯女士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情绪,她继续道:“更严重的是,你们在星际冰陨联赛表演赛期间,制造了巨大的安全隐患和公众骚乱。”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平复心情:“所以我需要和高层商量一下。请等待。”
多罗雷斯接通了一个加密线路。她聆听片刻,只是简单回应了“我明白”、“会按指示处理”等几句话。
挂断通讯后,多罗雷斯再次看向阿基维利,语气明显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公事公办:“刚才,我已经接到了星球理事会的紧急通讯。他们强调了对您历史贡献的尊重,我们不愿对此事进行过度追究或诉诸法律。”
多罗雷斯的手指敲了敲桌面,显示出此事给她带来的巨大压力:“理事会的意思是,事情必须解决,但方式可以酌情考量。如果直接要求天价赔偿,势必会损伤我们与开拓者之间的友谊。”
就在这时,星穹列车的领航员接到了通知,赶到了办公室。在了解了事情严重性后,领航员进行了短暂而高效的沟通。
“我真不敢相信你们能闯这么大的祸。”领航员摇着头说。
“我很抱歉。”阿基维利真诚地说,“我会承担全部责任。”
领航员叹了口气:“不,我们是共同体,共同承担责任。我已经选了二十个人留下来陪你完成这项工作。其他人会继续按计划前行,我们完成后会赶上他们。”
多罗雷斯提出了最终方案,语气转为公事公办的务实:“我们泰科铵王国会提供全部技术指导、特殊设备和材料。但所有基础体力劳动、辅助工作、以及工期保证,需要由您和您的团队负责。这是目前我们能找到的,既能最快恢复场馆荣耀,又能体现对您过往贡献尊重的方式。工程验收合格之日,此事就此了结。您意下如何?”
阿基维利也听出了多罗雷斯话语中的余地和高层的善意,这远比直接面对天文数字的索赔要好得多。
星穹列车别的好说,就是没钱。平时开销都是盟友赞助的。钱都是做委托来的,哪有那么多来赔。
领航员沉默了片刻,看了看满脸愧疚的阿基维利,又看了看旁边还在偷看办公室装饰品的阿哈,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可以。星穹列车接受这个条件。我们会留下二十人,直到工程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