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泰科铵大球馆内,气氛正达到顶点。虽然比赛已经结束,现在是闭幕式,但是可容纳数万人的看台座无虚席。
冰面上,明星选手凯拉正进行着一场个人技巧表演。她操控的冰盘如同有了生命,在空中划出优雅致命的弧线,精准地击中一个又一个高速移动的目标点。
观众们屏息凝神,每一次完美命中都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
解说员激动得语无伦次:“…难以置信!凯拉!她是冰面上的艺术家!是精准的化身!看这一击…天哪!那是什么声音?!”
就在凯拉准备进球时,一阵沉闷、巨大、越来越近的轰鸣声,伴随着看台轻微但明显的震动,从球馆外部传来,瞬间盖过了场内的音乐和解说。
“怎么回事?”
“球进了?”
“声音在外面!”
观众席开始骚动,人们不安地四处张望。凯拉也停下动作,困惑地抬头。
然后,噩梦降临。
飞进来的两个人把凯拉的球挡在了球门外,球飞了出去。
“轰隆——!!!咔嚓——!!!”
伴随着进球的声音,啊不是,是阿基维利和阿哈飞进球门的瞬间。震耳欲聋的巨响和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大球馆靠近主入口方向的宏伟弧形外立面,那由特殊高透光、高强度复合水晶打造的墙体被一个蓝色的庞然大物狠狠撞上!
坚韧的水晶墙体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大面积碎裂、坍塌,形成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破洞。
雪地车本身在撞穿墙体后,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态半嵌在破洞中,车头严重变形,履带脱落,引擎冒着黑烟,车身上装饰的霜狼徽记歪歪扭扭地挂着。
场馆内警报声响彻云霄。
观众席彻底炸锅,乱成一锅粥的声音取代了之前的欢呼。
凯拉呆立在冰面中央,脸色惨白,她完美的表演和庆典氛围被彻底粉碎。
通过场外直播镜头,整个王国都看到了这灾难性的一幕。
阿基维利头晕眼花,耳朵里嗡嗡作响,过了好几秒才从剧烈的撞击中回过神来。他晃了晃脑袋,首先看到的是阿哈。
“这是中场休息表演!”阿哈站起来,向周围目瞪口呆的观众挥手致意。
运动员们四散躲避,裁判尖叫着吹停比赛,观众席上响起一片惊呼。
“哇哦!满分十分!这冲击力!这声响!这视觉效果!我给十一分!”阿哈的声音里充满了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喜悦,仿佛刚体验了全宇宙最有趣的游乐项目。
“看那个大屏幕!”阿哈指着上方,“我们上电视了!”
果然,场馆上空的巨型全息显示屏上,正实时播放着这两当成球进球门的特写镜头。阿基维利和阿哈灰头土脸的滑稽样子被放大展示给十万现场观众。
阿基维利抬起头,刚好看到大屏幕上自己的脸,那双眼睛因惊恐而睁得极大。旁边,阿哈正兴奋地向各个方向的观众飞吻,面具上的笑脸显得格外应景。
阿基维利艰难抬头看向前方。透过破碎的前窗,他看到的是一个巨大的、丑陋的窟窿,边缘是参差不齐的金属和建材碎片,窟窿直接通向墙体内部的结构层,冷风正呼呼地往里灌。他再缓缓转头看向外面,看到的是泰科铵大球馆那原本光洁无瑕、此刻却多了一个狰狞伤口的外墙全景。
阿基维利:“完蛋了。”
几乎就在同时,尖锐的哨声和急促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数十名穿着泰科铵大球馆安保制服、表情严肃、手持镇暴装备的人员已经迅速包围了这辆嵌在墙里的雪地车和两个不速之客。高空作业平台和巡逻悬浮车也迅速抵达现场,探照灯聚焦在肇事车辆、阿哈和阿基维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