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清晨的第一缕星光,穿透观景车厢那巨大而弧度优雅的穹顶玻璃,星穹列车内部已是一派生机勃勃的苏醒景象。
空气循环系统低沉而稳定地嗡鸣,如同列车本身沉睡一夜后均匀的呼吸,将经过多层过滤、带着淡淡金属与清洁剂气息的清新空气,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每一条回廊、每一间车厢。
观景车厢,巨大的弧形舷窗外,是永恒流淌的星河。窗外的景象是深邃的宇宙绒幕,点缀着亿万颗或明或暗、或远或近的星辰。在星球列车的缓慢行进下,这些星辰相对于星球列车正在向后缓缓的流去,看上去十分美丽。
车厢内柔和的照明系统,恰到好处地衬托着这片宇宙奇景,光线将金属的冷冽与布艺的柔和完美融合,营造出一种既科技又居家的独特氛围。
过了一段时间,星穹列车的乘客们都开始了新的一天。正在做着自己的事情,有的人去餐车吃早餐,有的人还赖在床上,不想起床。还有的人已经开始做日常的工作了。
阿基维利生物钟精准得如同星轨运行。此刻的她已经从睡梦中醒过来了。
阿基维利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是沉淀了一夜的星辉。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静静地躺着,感受着列车引擎平稳的嗡鸣和窗外星尘流动的韵律。这是属于开拓者片刻的宁静。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身侧的“动静”打破了。
“唔……” 一声带着浓重鼻音、慵懒到骨子里的哼唧声响起。
阿哈像只被阳光惊扰的、极度不愿醒来的猫科动物,整个人以一种极其放松的姿态,更深地陷进柔软的被褥里。祂的脸埋在阿基维利肩膀附近的枕头里,只露出一小撮蓬松头发,显得有些乱糟糟。
祂的一条手臂不知何时横了过来,软绵绵地搭在阿基维利的胸口,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抓住了阿基维利睡衣的一小片布料,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阿哈说:“不要这么早起嘛,再陪我睡一会儿。”
阿基维利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只“爪子”,又侧头看了看那颗埋在枕头里、拒绝面对光明的毛茸茸脑袋。他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没有烦躁,只有一种习以为常的、带着点纵容的无奈。
“阿哈。” 阿基维利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沉和平静,像拂过星轨的晨风,“该起了。”
回答他的是一阵更用力的枕头摩擦声,以及一串含糊不清、仿佛梦呓般的嘟囔:
“唔…不起…星轨还没铺到床边…再睡会儿…五分钟…就五分钟嘛……”
那声音黏糊糊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充满了撒娇耍赖的意味。
阿基维利无奈的看着正在撒娇的好朋友。宠溺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