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基维利的唇终于轻轻落下,起初只是羽毛般点在阿哈唇上,小心翼翼,试探着另一半的柔软。
一股暖流从相接处缓缓涌开,全身的知觉都汇聚于此,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空气安静下来。
活泼好动的阿哈这时居然在好好配合阿基维利的动作。
阿基维利的目光真诚,在这种注视下,连阿哈这样的人都老实了。
阿哈闭目享受,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脸上,落在还在发烫的耳尖上,落在他攥着衣角的指节上。
阿基维利手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来,指尖凉凉的,却在他滚烫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温热的触感。
阿哈不想抬头,用余光去瞟——那只手正停在他下颌,指腹上还沾着他的泪,亮晶晶的一点。
原来是刚才还有眼泪在他脸上。
“还哭呀?”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
阿哈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软软的字:“没。”
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过的沙哑,又带着一点被发现的羞赧。像小猫被挠了下巴,想躲又舍不得。
面前的人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只是把那只沾了他眼泪的手收回去,然后——另一只手覆上他的后脑勺,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被揉得乱乱的,几缕碎发翘起来,在空气里颤了颤。
他终于忍不住抬起头。
眼睛还红着,眼尾那一抹绯色还没褪干净,泪痕还东一道西一道地挂在脸上,看起来又狼狈又可爱。可是那双眼睛亮亮的,湿漉漉的,像被雨水洗过的星星,正眼巴巴地望着面前的人。
“干嘛……”
“看你。”面前的人答得理所当然,目光落在他脸上。
他的脸又腾地烧起来。
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好又把眼睛垂下,睫毛湿湿地盖下来,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可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悄悄地弯了一点点——很轻很轻的一点点,像春天的冰面刚刚裂开的第一道缝。
他自己都没发现。
但面前的人发现了。那只揉着他后脑勺的手滑下来,落在他后颈上,轻轻捏了捏。
“笑了?”
“没有!”他立刻否认,飞快地把脸别到一边去。可是那抹笑意已经藏不住了,从嘴角蔓延到眉眼,把整张脸都点亮了。他咬着嘴唇想憋回去,却憋得眼角又泛起一点水光——不是难过,是笑出来的。
于是他又哭了。
只不过这一次,是笑着哭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弯弯的,酒窝若隐若现。亮晶晶的泪痕和红扑扑的脸颊混在一起,那模样又好笑又好看,像淋了春雨的桃花,既带着水汽,又透着暖意。
面前的人看着他,眼睛也弯起来。
“傻子。”声音里带着宠。
他听了,嘴一瘪,又要嘟囔什么。可是话还没出口,就被人一把揽进怀里。
他的脸一下子埋进一个温热的胸膛里。鼻尖抵着柔软的衣料,能闻到淡淡的、熟悉的气息。他的手指悬在半空,愣了愣,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攀上去,攥住了那人的衣角。
脸还烫着,耳朵还红着,眼泪还挂在脸上没干。可是他把脸往那怀里埋了埋,埋得更深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