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一点,你胃不好,清淡些。”
林黛玉原地僵硬许久,良久没作出声。
冷绾青瞧状,摸不着头脑:“这个不明显,而且不需要那要命的盐,现在只希望啊,赶紧结束。”
“日子过得安生。平平安安,无病无灾,遇难成祥。”
既不要多大的权势,亦不要至上财富。
“新来的!再不赶紧起来,小心本大爷我弄死你们!”
一群人面面相觑,缩在一团,周围的士兵举着火把,骂骂咧咧地对这里大放厥词。
霍去病刚睁眼就见到如此场景。
甚至连来的路都没见着,一晃眼发现此地甚为熟悉,却不真切。
这不是匈奴之地——漠北吗?
而身边之人是中原人。
刚让杨大春和杨树头两兄弟来漠北查线索,先不说人是否在附近,自己就来到了这里。
不过,人群中一眼认清的人影,霍去病想不用了。
杨树头挥挥手,不知何时混了个身份,能在匈奴当中,随手吆喝。
“您……你居然如此仗义,特地来找我的吗?”
今夕何夕啊?
一个堂堂正正、血气方刚的势气凌人的大男人,现在鬼鬼祟祟靠在霍去病身上问。
霍去病嫌弃地点点头:“不遑多让啊。”
远处有动静,甲胄敲打在地面加之壮士粗重的步伐,地面传来轻晃,荡开空旷沉响。
霍去病下意识在想,此地莫不是在峡谷?
祁连山附近吗?
不过似乎夜冷风寒,霍去病踩了一脚地面的石头,捧起泥在眼角重重锤了一拳。
旁边小兄弟没看明白。
“我说大兄弟,都这种时候了,怎么还如此想不开呢?”
霍去病神色淡漠极了:“你想开了?”
小兄弟愣了片刻:“那指定没有啊。”
霍去病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在这里讨论这个无聊的话题。
“听好了!见到画像上这个人要叫王。”
画像之上的人眉眼深邃,长脸凤眼,身形高大,长袍加身。
唯一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人站起来了。
这不是崔霁还能是谁?
“这不是个中原人吗?我们那边不叫王,叫……”
还没说出的话,被一个老者捂住嘴,只剩下支支吾吾的口水直往下流。
“这是可汗女儿的孩子,若再有不敬,四十大板。”
于是乎,某位斗胆发言的大不敬之小少年,被糙形大汉拐去后院,被迫乖乖做惩罚去了。
难怪被贬为庶子,且一直不受宠。
朝堂皇子众多,前有北安王暗中作祟,今有庶子意图谋反。
霍去病混入匈奴之中,在领头豪情发言一些听不懂的话之时,佯装头疼一直低着头。
“老子说你,给老子抬起头来。”
这位休屠王鼻孔朝天,插着腰,喘着长气,正在台子上指着昔日被霍去病打得狼狈四窜,现在趾高气扬,极其不爽。
杨树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笑得谄媚,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大人,这家伙这里有点不好使,但奈何力气大,能干很多事呢。”
霍去病气笑了,却没抬头,仿佛认同这个说法。
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休屠啊休屠,小爷真是好久没见你了。
隐匿在人群中,投过的一道视线冰冷、阴戾,带着肃杀、沉寂。
一位许久不曾提刀杀人的武将闻到了熟悉的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