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愣神片刻,莫名吞吞吐吐起来:“我叫虎子,还是不要叫了,颦儿好听呀。”
“很好听。”
鹦鹉主打一个断章取义:“虎子,好听!”
霍去病一把将鹦鹉藏在身后。
林黛玉总觉书中种种,却不知背后执笔人的一切。
林黛玉没憋住笑意:“你说的宴会我会去的,侯爷早些歇息。”
晚些时候,府里管事的送来一封信,因为距离极近,不多时便送到了黛玉手上。
而信上落笔之人乃是王熙凤,源于贾府。
不知她是否也和薛宝钗一样,料到变局,主动找她。
信中并未特意提起,只是说进来府里有暹罗茶,想邀她一品。
雪雁瞧见自家姑娘有些失魂落魄,便问道:“姑娘怎地还未歇息?”
林黛玉不能说,也说不清这一切。
她尚未去贾府,不可能与王熙凤有交道,不管是平日里日常交善也罢,怎会偏偏是那暹罗茶。
湘云独自离开史家,身负一身医术立世;香菱找寻归处,让恶者伏诛;宝钗舍弃一切,归于尘俗,静等一切。
那凤姐姐呢?
属于她的又会是什么?
雪雁为她整理好被子,为她散发换衣后,守在一旁。
林黛玉不好再让雪雁麻烦,主动闭眼睡去。
梦中云雾缭绕,飞尘不到,石碑坊横书大字“太虚幻境”。
故地重游,地面白石朱栏,绿树清溪,人迹罕至。
直到再次浮现于眼前的是上次的白衣道人。
荷衣仙袂,羽衣飘舞,靥笑春桃,云堆翠髻,如风舞雪。
似许久未曾的故人,那白衣道者缓缓开口道。
“你来了?”
林黛玉回想片刻:“你是警幻,对吗?”
警幻仙子一副清冷面容,带着几分疏离与冷淡:“你心中颇有困惑,如此我便来了。”
“我想问,我该如何做?”
林黛玉还是问出了自己不敢确定的事,她现下就像被迫参与红尘之事,竭尽全力,却阻挡不了悲剧。
云雾萦绕中那人的面貌渐渐模糊,微不可查地轻笑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剩下的,只管交给她们。”
“又或者说交给你们。”
“绛珠仙草既已还愿,那便不必束缚一切,心之所向,既随本心。”
再次睁眼醒来,眼前已然清晰。
林黛玉一阵冷汗,直起身来,大口呼气。
不知不觉中被掐住嗓间的手得以松开,林黛玉终得缓气。
雪雁察觉到动静,赶忙拾起身来,过来急切问道:“怎么了小姐,可是做噩梦吓着了。”
雪雁擦净她额头上的汗滴,瞧着天色未明,祝福道:“姑娘不妨再睡一会。”
警幻之意,既随本心。
林黛玉空洞的眼神得以聚焦,在一切未知不可探之时,少女脑海中浮现一张温柔似水的眼眸。
总是言笑晏晏,赤诚坦荡的赤忱,带着几分稚气,与鹦鹉斗嘴,随后又冷冰冰地去和属下说话。
和姨母说话时,又带着几分调皮。
这样的一个人,深深烙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却无比贪恋。
今日一早,林黛玉顿时面色胆怯地不敢抬头,堪比初见时那般格外陌生,隐隐带着小心谨慎。
霍去病疑惑:“颦儿?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及笄之年,若是我不想离开霍府,你该当如何?”
林黛玉愣神片刻,随即问道。
她在确定未知的事,又或许是想问霍去病会不会娶妻生子。
“夫人是在为这个担忧吗?放心,我后宅一定是极其平静的,若是你喜欢这里,那就在,你是我妹妹,理应如此。”
而林黛玉听完,兴致缺缺,哦了一声后,跟着雪雁出了府,不知去哪儿玩去了。
霍去病一脸疑惑,求救般看向南时。
南时头疼:“侯爷,夫人想问的是,你会不会娶正妻或者小妾。”
霍去病犹豫片刻:“她是觉得太孤独了吗?那要不我娶?”
不对,他还是不能娶别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怎能再娶她人。
霍去病没吃两口饭,也神色恹恹地去校场压榨底下将士了。
比如围着映梨山跑个十圈。
南时语凝片刻:“一个不说,一个不懂,头疼。”
只能苦命地跑上两圈,身后同甘共苦的兄弟忍不住看向霍去病那心不在焉的冷冰冰模样。
“侯爷这是怎么了?”
南时捧腹大笑,极其苦命:“这叫做雅致,我们多跑跑步,以后上阵杀敌跑得快。”
毕竟侯爷的爱情故事不能公之于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