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墙之隔,里面邪祟之事还未有眉目,外面又起了一庄弟子丢失之事。
昭曦禾扶门回看,见那两道身影正在收拾碎了的桌子。
林笙有云珩做陪,出不了事。
昭曦禾下了决定,甩上门急速走向徐琪房间,边走边说,“我回来时她还在一楼,有弟子看到她出去吗?”
“没有,外门的李岩说先前见徐琪上楼了,之后就再没见过。”药老甩着衣袖跟在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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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弦宗宗主设席请客,却不见他出面,就连其他几个宗门的长老都不见了人影。
坐在一楼的师长不超过五位,各宗弟子都乐得自在。
林笙跟徐芷怡李岩等人坐在一起,菜品堆了满满一桌,有好些她没见过的,便尝得仔细。
面前放着碗紫苏杨梅水,她舀了一勺在自己碗里,尝了尝。
紫粉色的汁水入口酸甜,清爽冰凉,很是开胃。
右手边的徐芷怡在跟内门弟子交谈有人丢失了的事,其他人听的仔细,没人瞧这边。
她筷子在碗边轻轻一拨。
云珩正低着头吃玉露团,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大碗紫苏杨梅水,他拿着筷子顿了下,偏头对上林笙若无其事的侧脸。
“你的小碗呢?”她很小声的问。
云珩放下玉露团,把左手边的小碗推到前面。
林笙手起勺落,先盛满云珩的小碗,又把自己的小碗也推出来盛满,放在云珩手边。
“喝吧。”她说,转头拿着筷子去夹不认识的菜。
两个小碗里盛着满当当紫粉色汁水,看起来就是甜滋滋的味道。
云珩眨了下眼,将放着玉露团的碟子放到一边,拿起勺子,慢条斯理地尝了口碗里的水。
冰凉的甜味令他眯了眯眼,余光中的林笙正拨弄她碟子里的一块肉团,应当是在研究做法,比平日修炼还要认真些。
嘴中的味道甜中带酸。
是他喜欢的。
弟子们乌泱泱上桌,又乌泱泱吃完退下出去玩,时间过去了不到半个时辰。
林笙心里放着邪修要搞自己的事,没兴致再出去逛,吃完后便慢悠悠溜达回楼上。
掌柜知道云珩房里的桌子坏了,就立马亲自带人为他换新。
林笙上楼正巧遇上云珩房门大开,里面的掌柜和侍者正往外走,嘴里念叨着仙君小心什么的。
待他们上了浮云梯离开后,林笙在门口问云珩:“小心什么?”
“虞仙长老的弟子遇害了。”
云珩走出来关上门,带林笙走到走廊尽头,在一扇双开门上敲了敲。
这是迎仙阁专为修者谈事设的会议厅,里面仅有一个数丈长的桌子,周围摆着几十把靠背椅,门上窗上都设有能与外界隔绝的结界。
林笙一踏进结界,比看清桌上东西先来的是涌入鼻腔的血腥味。
她的脑袋下意识往后躲了躲,脚步放慢,这才瞧见长桌周围围满了各门宗主与长老,桌上摆放着的是一具浑身血迹的尸体。
玉铉宗弟子装扮,长发,尖脸,细眉。
仅凭几个特征,林笙便认出此人正是徐琪。
“长老。”她第一反应是看昭曦禾。
昭曦禾坐在椅上,腰背微弯,眼神静静盯着徐琪身上的弟子玉佩,不说话,也无动作。
“尸体是在京城外找到的,”韩岳开口道,“伤口上有邪修灵力残留。”
他转过身,背对着光,昏暗吞没了他的面容,神色不明。
“林笙,前几日你误入道蛊人阵,应当也是冲着徐琪来的。”
“宗主……”
林笙向前走一步,腿侧撞上云珩的剑鞘,心下一紧,当即将质疑的话咽了下去。
“是,宗主。”她点头应道。
同一时间,药老已将徐琪遇害的消息传了出去。
弟子间相继炸开了锅。
一位弟子的死亡将迎仙阁内的修者轰得人心惶惶,大家现在都在传那邪修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徐琪,林笙当时与徐琪一路,只是误入了蛊人阵。
林笙出去后就被上楼来的同门拉着大聊一通。
那些言论在她看来是荒唐,但转念一想,确实合理。
蛊人阵是摆在众人眼前的,问仙大会的尸毒蛇之事仅有林笙云珩和虞仙长老知晓。
那邪修不知自己在问仙大会时做手脚已被发现,想平息当初的蛊人阵,便拉了徐琪当替罪羊。
好一招移花接木。
虞仙等人未多交谈,当下就决定了将计就计。
至于那邪修之事,各宗宗主已派人从问仙大会的所有参赛弟子中入手探查。
窗外天色渐黑,林笙沿着云珩刚走的路跟了上去,她手在窗沿一搭,下肢用力,跳到瓦片上。
十二楼同观景台差不多,整个京城的夜色都尽收眼底。
万家灯火沿路蜿蜒,脚下的世界成了第二个星空。
云珩在阁顶的正脊上坐着,左手边放着一提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和两个小酒坛。
林笙踏着瓦片轻轻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伸手捞了个酒坛解开,低头嗅了下,“梅子酒?”
“嗯。”
“掌柜给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