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着急了?”
她伸手拉他,小声说:“我没带那个,这里有没有?”
“哦那个,没有。”
“啊?没有那个怎么办?”
李成杨轻吻她,低声说:“没有那个,有礼物。”
“什么礼物?”
“伸手。”
何嘉伸出手心,他将东西放在中央。
正方形的塑料躺在她手里,让她诧异地瞪大双眼。
“葡萄味的……?”
李成杨圈住她的手,挑眉,“不喜欢?”
“怎么会是葡萄味的?”
“你送过。”
她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之前那颗硬糖,一下红了耳根,“你……不会早就准备好了吧?”
“是啊。”
“那你早上起来收拾东西,说自己带的都是这两天能用上的东西,包括这个吗?”
“是啊。”
“那你之前一直不松口都是耍我的?”
“是啊。”
“李成杨你好坏!”
何嘉往他身上一踹,被他迅速握住脚踝。
“坏?”他咬了咬她的膝盖,掌心向上。
“坏吗?谁坏?”
“不是你吗?乖乖?”他手掌反光,故意拿到她面前,“你看,都脏了。”
“李,李成杨。”
“什么李,李成杨,我叫李成杨,叫清楚点。”
何嘉紧闭双眼,面色似委屈又享受,有些受不住地推开他的手臂。
他不再跟她兜圈子,凑到她耳边问:“喜不喜欢葡萄?现在,想不想用在我身上?”
她眼睛眯起一条缝,轻轻点头。
“哦,想啊。”李成杨抓住她的手腕,要她好好看清手上的塑料。
她羞怯地盯着那块东西,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又响起。
“拆礼物吧,主人。”
何嘉紧绷的弦一下子炸开,将手里的东西砸到他身上,命令他:“你不许说话了。”
“啧。霸道。”他拾起东西,慢慢撕开,不忘告知她:“礼物拆好了,该使用了。”
她呆在原地不动,看到他的身影凑近,接着是温柔缠绵的吻。
他吻过她的侧脸,同她交颈温存,不时打量她的神情,稍有皱眉就会停下,直到她主动提醒他,开始呢喃他的名字。
“李成杨,李成杨……”
“我在。怎么了?喜欢吗?”
“……”
“不说话了?”
“……”
“喜欢我吗?喜欢?嗯,喜欢就继续。”
“……”
“又不喜欢了?嗯,那也继续。因为我喜欢。”
“乖,宝贝现在的样子很漂亮。”
他只在言语上放肆,行动时处处周到,无一不是妥帖,让她感觉心脏丰盈,漂泊之中找到了避风良港。
她抓住他,软声叫他:“李成杨。”
他不满意:“不对。”
“成杨哥哥……”
“不对。”
“……”
何嘉面色绯红,颤着语调问:“什么是……”
李成杨吞掉她的嘴唇,将还未说完的话变成呜咽。
窗外热风呼啸,夏夜有了蝉鸣。
室内隔绝一切,只剩孤舟摇曳。
他伏在她身上,将她汗湿的头发全都撩开。
看了眼她的表情,轻声问:“怎么样?”
“成杨哥哥……”她对他又挠又掐,完全拥有他。在他身上咬了好会儿,才断断续续地说:“你是我的,你永远是我的……”
男人呼吸迷乱,眼尾带红,额间渗出大滴汗珠,纷纷砸在她的皮肤上。
他看着痕迹一点点蒸发,心中感到很快慰。
何嘉抚摸他的头发,透过他的眼睛,看到快乐和死亡融为一体,那是她无比接近永恒的时刻。
李成杨在同一时间吮吸她的唇瓣,在她耳边不断低语——
“我属于你。”
如此沙哑低沉的声音,却不减宠溺和爱意。她在他的喘息之中逐渐找到自己。
“李成杨,我爱你。”
回应她的是更猛烈的爱意,“我爱你,我爱你,何嘉,我爱你。”
她不再说话,只听他恳求一般将自己剖开:“何嘉,我爱你,你只爱我好不好?”
“我爱你,乖乖,我爱你……”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两个灵魂依偎在柔软里。
何嘉睡过一觉,还是感觉没有力气。
她想叫李成杨,又发觉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于是戳了戳他的手臂。
他抱着她问:“怎么了?”
“唉。”
这声叹气让他太阳穴开始隐隐不安,他紧张地问她:“怎么了?是我让你不满意吗?”
“唉。”又是一声。
李成杨慌了,下定决定地保证:“我回去再练练。”
何嘉“噗嗤”一声:“你干嘛啊,那么紧张干什么?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怎么叹气。”
小姑娘啧啧称赞:“我只是在感叹,男人果然是三十一枝花。”
“怎么说话呢?”李成杨在她脸上吸了一口,粗糙的指腹磨了磨她的嘴唇,“所以,满意了吗?”
“很满意。”
“满意了就算了?”
“那还要怎样?”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奖励。”
“你怎么总是要我奖励你?”
“我喜欢。”
“好吧。”何嘉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似乎用掉了最后一点力气,“我要睡觉了,你自觉一点,帮我收拾一下。”
李成杨啧了一声,“用完就开始指挥我,你翻脸那么快?刚才还说爱我?”
何嘉不理他,当作没听见。
他摇摇头,语气宠溺:“行吧,伺候你。”
浴室的灯光亮起,李成杨拿了干净的帕子,用热水打湿之后才出来。
何嘉已经沉沉睡去,完全听不到身边的动静。
李成杨替她擦净身体,又仔细观察,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除了有点泛红,其他什么也没有,非常安全。
他的视线又盯了几秒钟,忽然说了一句没有上下文的话。
“乖乖,你好可爱。”
何嘉翻了个身,将他的视线全部隐去。
他捏着帕子回到浴室,闻了闻上面属于她的甜蜜,热气一发不可收拾,直到凌晨才重新躺回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