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霞划过天际,阳光里的尘埃浮在半空。
光线打在窗帘上,一点斑驳的痕迹。
何嘉在暖意中睁开双眼,转身去看身边的人。
李成杨还在沉睡。
她从他的臂弯里爬出来,脑袋往枕头上挪了几寸,再调整姿势,将他抱在自己怀里。
他的气味温暖,让她忍不住闻了闻。
然后轻抚他的头发,小声安抚:“宝贝,宝贝,我的宝贝。”
李成杨听到这个声音,恍惚间睁开双眼。
非常迷茫地望着她,“我不是抱着你睡的吗?什么时候在你怀里了?”
她露出梨涡,在他额上亲吻,“我刚才出来啦,我想抱抱你。”
“嗯。”他环住她的腰身,将脸埋在她胸口蹭了蹭。
一股酥麻让何嘉轻颤一下,红着脸问:“你脸怎么扎扎的?”
“嗯?”他又蹭了一下,笑了:“胡子。”
她伸手在他下颌摸了一圈,触到一点细密的胡茬,手感微刺,还有点扎手。
“怎么一天不刮就长出来了?”
“我是活的。”
“我知道了,你肯定激素旺盛。”
“是么?你要不要检查一下?”
“好啊。”
何嘉说完就去摸他的喉结,那里像个核桃一样滚来滚去。她一摸他就动,让她更感兴趣了。
光摸还不解闷,直接上手去捏。
李成杨闷哼一声,又滚了两下,好心提醒她:“别碰,除非你等会儿不想回家了。”
“好吧。”何嘉重新抱住他,问他:“你喜欢我这样抱你吗?”
他不说话,轻轻嗅闻她的柔软。
“看来你还是很喜欢的。”
他还是没有说话,用吻代替回答。
她抱紧他,告诉他:“你不好意思说喜欢对不对?没关系,我也喜欢你这样抱我。”
“嗯,喜欢。”
“那再抱一会儿吧。”何嘉轻戳他的面颊,看到他脸上细小的绒毛。
她盯着它们,由衷地感叹:“生命真是美好。”
“怎么说这个?”
“就是感叹。”
“好,大哲学家。”
“你嘲讽我?”
何嘉用力戳了一下他的胸膛,狠狠地说:“你知不知道上次那个的时候,我在想什么?”
“上次?”
“就是答辩那天。”
他轻叹一口气,“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要不要杀掉你。”
他点头:“很巧,我在想要不死了算了。”
她生气:“干嘛呀,不就是贞操被我夺走了吗,这样你就要死了?”
“不是,我想的是,如果要为你死去,我也愿意。”
“你这么大爱无私?”
“不是,我的爱有限,只给你一个人。”
动听的话再多也不嫌多,何嘉被他的语言取悦,摸了摸他的后颈当做奖励。
“你才是会说好听的话的人,我都没有你厉害。”
李成杨坐起来,把她重新抱在怀里。
“会说的就那么几句,全都说给你听了。”
“非常好,孺子可教。”
他不接话,反将她身上的被子全都扯掉。
何嘉感觉身上一凉,迟疑地问他:“大早上的,你,你不累吗?”
李成杨捏了捏她的脸颊,“想什么呢?”
“那你怎么掀我被子?”
他把她翻过去,开始检查。
何嘉却拉回被子想要盖住自己。
“你干什么呀?你不要看我,我不好意思。”
他无所谓:“你哪里我没看过?”
“那能一样吗?现在又不是晚上。”
“白天不能看?我现在就想看。”
“那,那好吧,你不许干别的。”
“嗯。”
他的目光扫过她腰间,粗略查看之后将她翻回来。
何嘉还没反应过来,他又替她盖好被子,遮得严严实实。
她问他:“你看什么?你昨天没看够吗?”
他说:“不是,我在看有没有留痕。”
“什么留痕?”
“工作留痕。”
“你好冷。”她又问:“那有没有?”
“有两个。”
“怎么只有两个?”她摸了摸胸口的红印,又往下看了看,没发现另外一个在哪儿。
“另一个呢?”
李成杨轻触她的后腰,说:“在这里。”
她试着摸了摸,有点不满意:“为什么只有两个呀?我不是说了我喜欢你留下的痕迹吗?”
他摇头:“太多了不健康,也不美观。”
“那怎么办?我在你身上留了好多。”
何嘉趴在他身上看来去,不止脖子上,就连胸膛和腹肌上都有密密麻麻的红点。
他说:“我喜欢,上次就说过,我喜欢你给我留的东西,越多越好。”
“可是你说不健康。”
“我抗造。”
小姑娘偷笑:“对,你身体好。”
他耐人寻味地低语:“看来你昨天学习得很到位。”
“我很聪明。”
“好,你聪明,你聪明就起来吧,该洗澡了。”
何嘉直接从被子里爬出来,身体沐浴在坦荡的空气里。
她的长发垂在背上,随着她回头的动作飘动着,带起一阵香气。
李成杨坐在床上看她,似乎还可以闻到那股香味混着昨晚的甜腥。
他装作不在意地说:“衣服也不穿?你站那儿想干嘛?”
她说:“我要去洗澡。”
又说了一遍:“我要去洗澡。”
他还是坐在那里,眼神饶有兴致。
无声对峙了几十秒,他察觉这是邀请。
掀开被子,朝她走近。
何嘉瞥到他,一下子就没了胆量。
后退几步,赶紧说:“你别过来,我没有要和你一起洗。”
他却越走越近,将她直接抱起,一脚踢开浴室开始放水。
“李成杨你要做什么?”
“爱。”
“啊谁让你这么回答的!你快点出去!”
他没听,只说:“站好。”
淋浴的水声变大,玻璃门却敞着,外面的阳光透过窗帘跑到门口,里面的人忙着交谈,根本不管不顾。
烈日当空,知了烦人,直到再也听不到昆虫的鸣叫,李成杨才抱着何嘉回到床上。
何嘉的后肩多了一个红印,是他犯罪的证据。
“李成杨你过来。”
“怎么了?还要?”
她剜他一眼,在他手臂上又啃又咬,他却像没事人一样轻松。
等她咬得没力气了,他才从背包里拿出几件衣服。
从内衣裤到外穿的短袖一应俱全,叠得一丝不苟。
他递到她面前:“乖乖,穿衣服。”
她瞪住他,将衣服全都甩到他身上。
“李成杨你好闷骚,你以前都不是这样的!”
他拾起衣物,一件一件整理,语气很淡:“刚刚不是小乖邀请我吗?怎么生气了?我还以为是奖励。”
何嘉气不打一出来,又咬了他一口,“你好讨厌,你怎么那么讨厌!”
“嘘。别说‘讨厌’两个字,那样会让我心情更好。”
“你滚一边去,看到你就烦。”
“我滚了谁给你穿衣服?”
“你!”
“对,是我。”
最后何嘉还是妥协了,算了,有仆人伺候也行,反正不用自己动手。
她只是好奇:“你什么时候计划好这一切的。”
他替她吹干头发,掏出一个梳子,在她头上梳了梳。
“就前几天。”
“你怎么确定你的计划一定会成功?”
“某人如饥似渴。”
“?”
何嘉把枕头砸到他身上,怒了:“我?你好意思说我?你这个大变态!你看看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嗯。”李成杨指着身上的伤痕,“你看看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活该。”
“我活该。好了,都收拾好了,可以退房了。”
何嘉气冲冲地走出去,一个眼神都没留给他。
直到回家的时候还在生气。
李成杨到她的房间哄她,“乖乖,还在生气?”
她不理他,一直玩手机。
他躺在她身边,扯了扯她的衣摆,“别生气。”
这么哄还不如不哄呢,何嘉睨了他一眼,说:“一边去。”
他抱着她一起滚在被单里,再次示弱:“乖乖,我错了,别生气了。”
何嘉抓着他的领子说:“你求我。”
“求你,我的乖乖,我的嘉嘉,我的宝贝。”
她连忙捂住他的嘴巴,受不了他这么肉麻。
“别说了别说了,我不生气了。”
他捏着她的手心亲了一口,“嗯,谢谢乖乖原谅我。”
何嘉很快就心情大好,开始不正经:“你以后别睡书房了。”
“为什么?”
“书房的床好小,一点都不舒服。”
“怎么不舒服?”
“一点都不方便滚来滚去。”
“不是我睡吗?跟你关系不大。”
她说:“怎么关系不大?我以后都想和你一起睡,你搬回卧室吧,等我们下次想刺激一点的时候再去书房好不好?”
“……”他很肯定地说:“不行。”
“不嘛,你要是非要睡书房,那我也过去。”
“你和我一起我还睡不睡?”
“你睡呀。”
“那你还睡不睡?”
“睡呀,睡你。”
“……”
李成杨从床上起来,踩起拖鞋走回书房,回去的时候还不忘带上房门,生怕某人跟着进来一样。
何嘉在门外说:“李成杨我生气了。”
里面声音懒散:“嗯,气吧。”
“我真的生气了。”
“好。”
“那好,你睡书房,你和书房睡一辈子。我才不要和你一起睡,以后都不要!”
“嗯。”
何嘉气得胸口都痛了,感觉力气全都打在棉花上,回到卧室打了好几个滚才冲进书房,将身体全部压在他身上。
他毫不意外地抱住她,继续玩手机。
她不满地说:“你欺负我。”
“嗯?我哪儿欺负你?”
“你故意的,你故意等我来找你。”
他放下手机,“你知道就好。”
“那你要不要回来嘛?”她使出撒娇的秘诀,“成杨哥哥,好不好嘛,我想你陪我。”
他这次自动防御,“以后再说。”
“以后是多久?”
“过两周。”
“过两周是多久?”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吧。”
何嘉不再追问,两人就这个问题达成了暂时的妥协。
剩下的日子两人相安无事,何嘉又开始了她的牛马生活,李成杨也没好到哪儿去,他每天忙得连消息都没时间回。
直到六月十九,何嘉毕业典礼的前一天。
李成杨竟然到了上班时间还没走,何嘉一边吃早餐一边问他:“你怎么还不去上班?”
他说:“今天不上班。”
“你这个月的假不是休完了吗?你请假了?”
“嗯,请假了。”
“你请假做什么?”
“给你挑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