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到了,睁开眼看向他。
目光里似有疑惑,和铺天盖地的情/欲,她甚至又在脚上用了力气。
他咬着牙,拼命地清醒过来,压抑着急促的喘/息,向她身边倒去。
她侧过头,但未再做什么。
他平静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今天……今天不行。”
她问:“为什么?”
宗暮非话都说不连贯:“今天,今天没提前准备,谁知道,谁知道你忽然要,要……”
许翎竹不解道:“你要准备什么?可不能再用不习惯,做借口了。”
“不是,不是。”宗暮非不敢看她,夜色再暗,也能知道他此刻一定耳尖通红,“就算不习惯,但,但也能……”
“那是什么?”许翎竹侧过身,穷追不舍,“还有什么需要准备?药?”
“不是,不是药,药伤身子,我哪会让你吃药。”宗暮非又顿了半天,才终于视死如归般地说,“不是可以用羊肠吗?我以前在书里见过,但我没制作过,我得,你得稍微,再等几天。”
许翎竹点点头,理解了,又问:“你好像不打算,要一个我们的孩子?”
宗暮非吓了一跳。
他惊讶地看着许翎竹,后者却一脸平静,她是认真地在问他。他努力地让自己也平静下来,说:“你不是大夫,你不知道,别说你这个年纪了,就算你二十五岁,我也不会同意的。”
许翎竹淡淡地笑开,握住了他的手:“那宗神医,愿闻其详。”
宗暮非心里又是咚地一声,深深呼吸了半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才也握住了她的手:“我早就说过,我虽是神医,但不是神仙,世界上终究有我不能治的病。这一整个月就没有一天是真正安全的,我绝不会让你承受这份痛苦,我也绝不愿意让你去冒不必要的危险,若有个万一,你不在了,我怎么办?这件事情想都不要想!安晏是我们的弟子,也是我们的孩子,难道还不够吗?再说,你也不喜欢小孩,你总不能莫名其妙地要为我生孩子吧?”
许翎竹笑盈盈地:“怎么是莫名其妙呢?”
宗暮非说:“怎么不是?你像是那种会为了另一个人牺牲自己的人吗?”
许翎竹说:“可是我也爱你啊。”
宗暮非一怔,但见她眉眼俱弯,立即意识到她是在拿他寻开心,不由得气恼自己刚才还是上了当,心跳都顿了一拍。但她笑得那样开心,他又觉得即使被她欺负也很好:“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我不需要别的人,和你在一起,我就于愿已足了。”
许翎竹故意道:“不需要别的人?当年不知道是谁啊,哭着闹着要收养安晏。”
“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宗暮非无理取闹地说,“现在你也喜欢我,谁都不能和我抢你!把安晏和墨公子赶去那宅子太正确了,他们确实会打扰我们,嗯……我也得劝唐璃经常去看望他们。”
许翎竹笑得更欢快了,他看得心尖发痒,又将她抱进了怀里。
“嗯?”许翎竹在他肩窝里蹭了蹭,“不是说,今天不行吗?”
“我只是抱你一会儿,我不做别的。”
“今天是不是,绝对不行?”
“当然绝对不……”
他说到一半就顿住了,许翎竹的手已不怀好意地爬上他腰线。
“你要做什么……”宗暮非咽了一口口水。
“你忍忍,很快就习惯了。”她又摸到了他脊骨。
他已经忍得头皮发麻:“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她问,手却不停:“后悔什么?”
“所有的事我都后悔了……”
“那,所有的事都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