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远远没有结束。
吃过午饭,一整个下午,许翎竹在林中空地练剑,宗暮非就坐在石头上看。
她练了一个时辰,他看了一个时辰。
许翎竹要休息了,宗暮非就端出来昨日买的点心,倒上茶水,在林子边上摆了一个小桌:“累了吗?喝点水吗,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嗯,我去求唐璃跑一趟县城。”
许翎竹喝了两杯茶水,皱着眉头看他:“你自己不能去吗?”
宗暮非非常理直气壮:“你不去,我自己不能去。”
许翎竹收起剑,一手端起了桌子,宗暮非连忙护住茶壶茶杯,她的手却很平稳,端着桌子向小院走:“走吧。”
“才一个时辰,这就回去了?”宗暮非忙跟在她身后,“你不练剑了吗?”
“去县城。”
“嗯?你要去县城?那我,我也一起去?”
“嗯。”
许翎竹只说了一个字,宗暮非已经连脚步都雀跃了,她回头,又皱了一下眉:“把你的尾巴收一下。”
“什么?什么尾巴?”宗暮非没听懂。
许翎竹给他指了一条路:“你去问问唐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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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暮非真的去问唐璃了:“她让我收一下尾巴,她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唐璃疑惑地看着他。
宗暮非又补充道:“她让我来问你。哦对了,她说要和我去县城,你要不要一起去?或者,你有什么想要的,我们帮你买回来?”
唐璃明白了:“我不去了,也没什么需要的。你确实,该把尾巴收一下。”
宗暮非不明白:“什么尾巴?我哪来的尾巴?”
许翎竹远远地叫他:“宗神医,走了。”
“哦!”宗暮非回头应了一声,又回头迅速地对唐璃说,“那我回来再问你。”随即蹦着跳着,向许翎竹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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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也远远没有结束。
当晚,宗暮非抱着被子,蹭进了许翎竹房间。
许翎竹正在床上温习心法,闻声睁开眼,看见是他,微微一怔:“怎么了?你房间有老鼠?”
“不是,再说我也不怕老鼠。”宗暮非拿脚拧着地,整个人都很紧张,“那个,不是你说,说,想同床共枕……”幸好烛光幽暗,不至映照出他脸颊的滚烫。
许翎竹顿了顿,随即笑起来。
她甚至笑出了声,宗暮非又羞又恼,忍不住转身就走:“我走还不行吗!你当我没来过!”
许翎竹遥遥抬手,掌心凝起真气,将门关上了。
“回来吧。”她依旧笑着,笑声里仿佛蕴藏着巨大的阴谋,“可不要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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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暮非一开始没懂,他有什么可后悔的。
他将被褥铺在她的旁边,小心翼翼地躺了进去,她的话不多,他便天南地北地找话说,她困了,他就不再说,从被子里伸出手,静悄悄地牵住了她的手。
她没有拒绝他,闭着眼睛,呼吸平静,好像就这样睡去了。
他有些舍不得睡去,便就着月光,看着她。
看到子时都过了,他开始明白,许翎竹为什么说他会后悔了。
他的心跳,就一直没有冷静下来。
他试着深呼吸,可指尖却是柔软的触感,他整个理智都溃不成军。他也不知道他怎么能没出息到这个地步,他又不是十几岁情窦初开的少年了——就是少年,也没他这样无所适从的吧!
可身侧的人,是他的珍宝。
他想把一切都给她,却不知道他能给她什么,他知道她远比他强大,却依旧害怕碰伤了她。
他看着她,胡思乱想着,丑时也过了。
他开始觉得事情不太妙。
她动了一下身子,却翻手握住了他的手。
这下是真的大事不妙了。
他试探着唤她:“那个……你,醒了吗?”
许翎竹虽然睡了,对外界的声音却依旧敏感。她听见他的声音,低低回应了一声:“嗯。”
“我……那个……”宗暮非似乎很难启齿,“我睡不着……”
许翎竹侧过头,睁开眼:“你一直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