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拜见少将军。”
“刘叔请起,我已经不是少将军了。”程越愣了下,神色很快又恢复如常,扶起刘平。
近一年未见,刘平还是蓄着胡子,麦色的皮肤,整个人还是粗犷不羁的感觉,只是头上已经看见了些许银发。
“刘叔在云中一个人辛苦了,是我不孝,许久未回来祭奠爹。”程越自从京城出发时便一身白袍,是陛下准许的。珍珠白衬得程越皎皎如月,眼眸中是淡淡失落,透着几分慈悲,似落花扬雪,疏离又矜贵。
刘平眼中闪过一丝的冷淡,转而便吩咐下人准备晚膳,还是在军中,有现烤的羊肉和烧酒。毕竟几位大人来巡查,也不好太过奢侈。
陈明真是个会来事的,未至晚膳,已与几位大人聊得有来有回,很是和气。刘平简单叙述了程越他们走后军中的安排,云中一战损失了好几位副将,以至于军中气氛都一度变得有些颓唐,不过眼下来看,好像一切都很有序。
“少将军,要向前看,程将军也不会希望你一直沉湎于云中一战。”
几近傍晚,狼声旷远,风吹得旗帜猎猎作响,广袤的天,无边的雪地,就是没有市井气,两人下了马一浅一深地营帐走。
客栈房间里,檀香缕缕,冬日里天寒,香气却不减,偶有几丝寒气蹿入,更添韵味。
“苏州那边的商会怕是要乱套了吧。”宣禧窝在鹤龄怀里,披散着头发,脸上白净的没有血色,可高傲劲依旧,半眯着眼,缠着对方垂下来的一缕发丝打着圈,怡然自乐。
“程大人叫人报了信,说他会弄到货,到时候让我们买下,引出陈明真他们。”
“嗯?他是和宣清和串通好了吗?”宣禧躺了下来,头枕在鹤龄腿间,舒服得蹭了蹭。
“应该不是,感觉他在赌,他对于大皇子和楚家的恨比我们想象的深,所以他会帮我们。”
鹤龄的声音静静地,像是蜿蜒的河曲,就这么不紧不慢地流着,流过宣禧的心里。
“报,货查到了。”陈明真听完脸色一变。
“各位,失陪一下。”出了营帐。
“怎么说?”
“说是被那些蛮子给弄到黑市上卖了,陆家好像有意向。”
“陆家?”原来进货是进这货。他们是准备投向楚家,还是想要向三皇子立功?
陈明真有点摸不着头脑。
“看着点,如果不对劲立马灭口。”
“立刻传信,加急,给楚大人。”
“是!”
掀帘而入暖气扑面而来,又融入了帐中的欢声笑语,春宵良辰。
……
“终于结束了,累死了,走,吃点好的。”几个守卫早已不耐烦,寒冬腊月的,冷的不行。
互市的人全部散了,今天散的晚,估计是上面来人了的缘故。
黑影闪过,锁定了官市的位置,确认过人基本都散了之后,找到了白天标记的位置,今天的官市只有一趟,很好找。
好在前段时间下的雪都已经化完了,地面上只依稀还有些雪碴子,黑的和泥巴一个色。
“车辙比一般的瓷器还有丝绸要深。”
“这条则深得多。”
终于,在地上发现了一粒谷壳子,是,谷子?
在倒卖粮食!
松年蹲了将近一周,才分辨出了那些暗中操作的交易,他们大都有专门的侍卫队押运,这些侍卫都是朝中直接派来的,不少松年在宫中都见过。
“既然是晋灵帝亲自派来的,想必不可能只是一群饭桶,怎么会不知道宣祈的把戏,分明就是在等时机一下连根拔起罢了。够狠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