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废物!”李文表情难看极了,现场什么都没有留下,只有那些死人和掩盖住的血迹,都干了。那些运货痕迹也被人特意清理过,加上一夜大雪,干干净净,根本就无从下手。
陈明真已然乱了阵脚,冲着李文低声道,“都说了史崇他们都是生意人,根本就不可靠,这下好了,这祸患死了,当时候那些人把这把柄一拿出来,第一个就牵扯我们!”
“别慌,事情现在还没有暴露,保不齐就是一群蛮人抢货物去卖钱,只要他们敢卖给胡人,不用我们动手他们就会被解决掉。”
“那要是不是呢?朝中这么多眼睛盯着呢,只要拿着这件事去上报,陛下肯定不会不管!”
“那也要他们敢上报再说,能交易这些货的人岂是他们能够攀扯的?”李文也在自己安慰着自己,他已经让人加急告诉大皇子,这边当务之急是不能自乱手脚,免得让刘平他们察觉,剩下的就只能祈祷这些货没有被有心人运走了。
“陆家那边怎么说?”陈明真慢慢冷静下来,想起来还有个陆氏也是此次随行商队。
“就说史崇家中突然有急事,让人做真一些,应该没什么问题。”李文顿了顿,“
尽快处理好剩下的货物,马上田御史他们就要到了,不能再出事了,不然我们俩都吃不了兜着走。”
“不如设宴好好招待一下陆公子和田大人他们,也好拉拢拉拢陆家。”李某一介粗人,这事就听凭陈兄安排。李文垂眼作揖道。
“哼”陈明真撇了撇嘴,“李兄过奖,先听刘将军怎么说吧。”
两个人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却早就面合神离,不过,陈家在京城也算是有点根基,能结识陆家对他们大有裨益。
雪逐渐稀稀拉拉地散落,看样子是快停了。街上陆续有平民走出家门,继续营生。
拉开桌椅,幌子竖起,卖吃食的店总是热气腾腾的存在,只是,人气一年比一年淡,椅子上慢慢积了一层雪,拂过后渐渐凝了一层薄冰。
“这里有没有羊汤卖?”突然传来清脆的人声,老伯抬头,眼见着个神仙似男子,神情凉薄,却长得绝非俗类,一旁的随行单眼皮男子看起来更凌厉一些,话语却温和。
“有的,两位稍等。”这一早上都没个人来,这会儿却来的两个贵人,一身绫罗绸缎,屈尊降贵来这吃东西?真是有些匪夷所思。
不多时,羊汤,馕饼,手把肉,串子都来了,老伯也不敢过多停留,上完菜就躲屋里去了。鹤龄本来还想套近乎打听打听消息。
没事,本来就是来吃饭的。
“你回去是不是又要在你那个本子上记了。”宣禧对于这种小吃感觉挺新奇的,算是很特别的体验,在一边挑起一串咬了一口,细细品味一番,好像……也还行。
“嗯,和你在一起做的每件事都值得记录。”鹤龄直白地说道,‘其实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额外的奖励。’
“我们还会有很多个以后的,你记不过来的。”宣禧像是想到了什么,“等回去以后我也记录,就叫吾妻记”,宣禧挑了挑眉,陆公子,如何啊?
“快吃吧,等下凉了。”鹤龄每次总是接不住话,只能笨拙地转移话题,帮宣禧掰着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