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随行大人硬是在大冷天惊出一身汗,一个个用衣袖掩面,不敢直视,程越带了两人上前。
“这些人看上去是江南来的,衣料都比较软,里面丝绸,货应该是被截走了。”程越仔细查看一番,从地上的血迹和尸体伤口及僵硬变形程度来看,不超过两天。“打斗并不激烈,对方有备而来,显然并不是单纯的截货。”
“等下,这里有令牌。”接过一看,一枚是通行令牌,另一枚……是私人令牌,这做工和纹路,宣祈?
果然故意为之,让他们来解决这棘手差事呢。
“互市才推行不久,就发生这种事,有损朝廷颜面。此地治安欠缺,务必派人四处好好搜查一番,最好能追回货物。”
“是,程大人在理,必须好好查探一番!”田大人掏出绣帕擦擦额角的细汗,附和两句便和其他大人都赶快上车了。
程越抬头,过了阴山就是塞北,云中,好久不见。
“季大人,这桥的图纸已经画出来了,这是预算。”
季再心不在焉地看了两眼,又是一堆推诿扯皮的事,心里烦躁的却是程越独自回了云中。
故地重游……季再脑中全是程越侧腰中刀后鲜血淋漓的躺在那,自己却不能及时赶到的画面,师傅走了,这一年,程越过得有多难受,季再一直看在眼中,现在又要回去硬生生再撕开伤疤。
宣琮,你好狠的心!
底下的官员看着季再的脸色愈发难看,不禁有点后怕,声音也愈来愈小,“大人,这预算可能算多了,,要不下官再去重新核算一遍。”
“不用,别拖泥带水就行。”
“季大人很心急?”林槐叶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假以辞色地站在一边,看着眼前的光景。
“林大人无甚可惦念之人,自然也无甚心急之事。”
林槐叶目光一顿,转而又恢复如常。
“此桥可赐名了?”
“陛下让我起。”
“可怜边关月,偏照客愁人。就叫怜月。”
“少年意气了些。”
“不过,我很喜欢。”林槐叶笑笑,环胸眺望着不远处的山丘。
两人都知道彼此说的是什么,只是都不戳破,僵持一会后,林槐叶先开口,“我准备去云中,你去吗?”
“我……”
“放心,接下来应该应该就是盯工了吧,师傅的生辰该到了,我们身为徒弟,回去祭拜一番也是理所应当,毕竟这是陛下当时钦点的呢。”
“多谢。”季再有些不清楚,为什么林槐叶做到这个地步却不肯再前进一步,每次总让着他,莫非,他不只是蒋世子?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林大人?
不过,无所谓了。
‘阿越,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