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首聚会还要一段时日,这段时间塞北仍是照常交易往来,朝中亦无甚大动作,难得的太平。陛下有意等入了冬移驾汤泉行宫。季再盘算着,‘如果顺利应该可以在冬至前将西山那片打理出来,今年定要陪阿越过个好年。’
“云川,陆家最近有什么动静。”季再尝了尝今年新开的桂花酿,没有陈酿那般醇厚,但花香糯香融在一起,鲜活略带辛辣,里面隐隐还有一丝药味很好闻,还算可以。
“陆家圆滑世故,做事颇有远见,三皇子他们此行皆由他们操办,他们却也没有过多插手行事,有分寸。”
“嗯,三皇子以后不出意外就是了。季家也应该有所表示,此后不论是跟三皇子还是陆家都有利可图。”季再将剩下几坛酒都封好了,这批是半年酿的酒里最好的几坛,请老宅的酒匠亲手酿的,手法独特,季家向来不卖只赠,除了每年陛下的几坛固定不变,剩下的可谓一酒难求,放眼市面上也难找相同。季再每年都只要最好的几坛,问起来也只说自己爱喝,爹和娘也就任他去了。
“那……程家最近如何?”季再手上动作没停,不经意问道。
……
“你们几个快点,别墨迹了反正过会也要放了,走!”程沛压低声音道,急切又兴奋。明志堂的厢房外,几人鬼鬼祟祟趁着先生在批改作业一溜烟就跑了。轻车熟路地翻过墙头,找到小厮们藏好的衣裳,片刻后,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便在街上逛了起来。
没多久,一人不紧不慢地尾随其后,双手环胸,靠着墙看着前面几个小孩,轻摇着头笑了笑,而后跟上。
“程洵,我想要这个,还有糖葫芦。”程沛是几人中最小的,也是鬼点子最多的,面上温和懂礼,私下总是怂恿另外几个兄弟们出来。
“程沛,你这哥哥真没白叫,这是真疼呐。”一旁的陆小公子陆知秋打趣道,“我那两哥哥恨不得逮着我欺负。”
程洵话少,在一旁勾了勾嘴,并不说话,顺手接过了程沛吃剩的糖葫芦,也不嫌弃,默默吃了起来。
“啧啧啧,你这是给自己找了个弟弟还是媳妇?是吧,珈珈?”陆知秋看热闹不嫌事大,微微踮脚揽着好兄弟白二公子笑道。
“啧,别碰我,走路能不能有个正型?”
“诶,今日功课怎么办?”陆知秋顿时头疼起来,“你有你好哥哥帮你,我又没有。小白,你什么时候也争气点,帮哥写个作业呗。”陆知秋十分真挚地看着对方,下一秒便被拉回拉回现实。
“滚。”白珈珈虽然课业不如程洵,却也还算佼佼,凑近用拇指摸了摸陆知秋眉心红粒,下一秒绝情道,“你去同陆大哥他们说,若是同意了我以后都给你抄。”
陆知秋耷拉着脸,愤愤地看了对方一眼,转而求起了程沛,不敢直接求程洵,总感觉对方不好相处,除了程沛对谁都不亲近。
“回来,丢人不丢人,人程沛这么小你也下得去手,回去我教你。”白珈珈傲娇地一把拽回陆知秋,自然将胳膊搭在他肩上,配合他笑眯眯道“只要,你叫我一声哥。”
“行啊,走,今天我请客,我们不去听雨楼了,去……香云楼如何?”程沛摇头晃脑地说着,看着几人笑得单纯,“请各位哥哥看点好东西呗。哦对,二哥买单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