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门，正看见乔泊辞已经把段空晚安置在了沙发上，让段空晚坐在沙发正中央，又把原本在沙发上躺的好好的超大型玩偶拽起来上班，伸手把段空晚的脑袋摁在了中间超大型玩偶的肩膀上。

“来，段队，靠好，放松。”乔泊辞拿起遥控器，语气慈爱得像在照顾病人：“看电视有助于缓解被绑架后的紧张情绪。你喜欢看什么？新闻？纪录片？还是——”

“动画片？”

段空晚：“……”

楚温然：“……”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楚温然看着沙发上诡异的一幕，好似真的看见了一只大型家养犬，还是会自己上沙发，对生活品质很有追求的那种。

他一把拉住正围着沙发打转，在段空晚和玩偶两侧拨弄，硬生生挤出自己和楚温然座位的乔泊辞，艰难地开口，声音幽幽。

“乔泊辞。”

“嗯？”乔泊辞回头，眼睛亮晶晶的。

“你……”楚温然顿了顿，一字一顿：“这分明就是在玩啊？！”

乔泊辞猛地抬起头，一脸无辜：“怎么会！我这是心理压迫！”

他掰着手指头，歪理一套一套的：

“你看，被绑架的人最怕什么？最怕不确定！最怕绑匪不按常理出牌！我现在让他猜不透我在想什么，他就会焦虑、紧张、胡思乱想——这就是心理战！”

楚温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又看向玩偶怀里那个……正在调整姿势、试图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点的段空晚。

对，更舒服一点。

段空晚动了动肩膀，微微侧头，把下巴搁在了玩偶的肩窝里——毕竟窝在沙发上，总要找个稳当的着力点。

然后他就这样安静地靠着，呼吸平稳，姿态放松。

楚温然：“……”

这叫焦虑？这叫紧张？这叫胡思乱想？

段空晚分明是准备睡个回笼觉！

乔泊辞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眼睛更亮了：“温然你看！他不挣扎了！被我制服了！心理战术奏效了！”

不是，从刚才到现在，段空晚挣扎过吗？！楚温然脑袋一阵闷痛。

“嗯，马上就精神崩溃了。”可气段空晚还一本正经地插空回了一句。

都现在了，段队你就别配合他了好吗？！

楚温然看着段空晚那张平静无波、哪里有半点“崩溃”迹象的脸，再看看乔泊辞那副“我超认真在测试”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今天叹的气比过去一个月都多。

“……你开心就好。”

他把电视调到动物世界，一群海豹圆滚滚地翻入水中——刚才是部刑侦剧，但以乔泊辞的缺德程度，楚温然怕他专门挑凶手指给段空晚看。

转身，走向厨房，决定去给自己倒杯水冷静一下。

身后传来乔泊辞清脆的笑声，和段空晚那带着无奈笑意的、低低的回应。

“段队，你想吃什么？我点外卖！”

“……都可以。”

“那烧烤？你吃辣吗？”

“嗯。”

“嘿嘿，就知道你没忌口，我专门查过的！温然——没意见我们点烧烤！多加辣！”

厨房里，楚温然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

是这个问题吗？？？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算了。

反正段空晚都没说什么。

他端着水杯走回来，在沙发另一侧坐下，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直到他发现乔泊辞点外卖用的是他的个人终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