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
客厅里的电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关了,只剩落地灯还亮着,在沙发上投下一片暖黄的光。乔泊辞靠在玩偶肩上,不知第几次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泪花。
楚温然从厨房出来,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了顿。
“该睡了。”他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的两个人和玩偶——或者说,看着那个脑袋把玩偶压出痛苦面具的自家搭档。
乔泊辞揉了揉眼睛,含糊地“嗯”了一声,然后——
他站起来,异常娴熟地弯腰,又一次把段空晚打横抱了起来。
段空晚:“……”
楚温然眼皮一跳:“你又要干什么?”
“送人质就寝啊!睡沙发多没礼貌?”乔泊辞理直气壮,抱着人就往卧室方向走。
楚温然跟着走了几步,眼看着乔泊辞方向完全不对,径直走向挂画尽头那扇门——
主卧的门。
“等等。”楚温然额角青筋一跳,快走两步,挡在门前:“你干什么?”
乔泊辞眨眨眼,一脸无辜:“看守他啊。”
楚温然低头看了眼被他抱在怀里、此刻正安静地看着这场闹剧的段空晚,又抬头看向乔泊辞,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看守……?!!!”
看守到主卧里去吗????睡沙发不礼貌,送主卧就礼貌了???我们两个今天晚上还睡不睡了?????
“对啊。”乔泊辞抬起头,一脸无辜:“这可是重要人质,得严加看管。”
“看?管??”楚温然指了指那张床,又指了指段空晚,手指微微发抖:“需要看管到床上???”
“对啊!”乔泊辞理直气壮,甚至开始比划:“你看,把他放中间,咱俩睡两边,他夹在中间肯定跑不了!多完美的看守方案!”
楚温然:“……”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还能让他感受我们之间的羁绊和信任,从而产生情感共鸣,放松警惕,继而——对,继而感化人质!”
感化人质像话吗???
“乔、泊、辞。”楚温然一字一顿,再次重复:“那是我们的床。”周身散发出发低气压怒火几乎能把乔泊辞生吃了。
见恋人真的生气了,乔泊辞歪歪脑袋,但贼心不死,扫着室内眼珠一转:“那就把他锁衣柜里!”
楚温然猛地睁开眼:“???”
“衣柜里空间小,他肯定跑不出来!”乔泊辞越说越兴奋:“而且衣柜门一关,黑漆漆的,还能制造心理压迫!一举两得!”
说着就要从楚温然面前挤过去。
楚温然:“…………”
他一把握住乔泊辞的手腕,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压抑的崩溃:“他是来偷情的吗???”
段空晚闻言,难得地轻轻咳了一声。以示意自己还在。
乔泊辞愣了愣,随即“噗”地笑出声,笑得肩膀直抖,差点把人扔了,还得靠楚温然接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