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图书馆高大的玻璃窗,在木质书架上切割出温暖的光斑。空气中漂浮着纸张、油墨和旧木头混合的沉静气息。
二十一岁的夏残阳站在一排高高的书架前。他穿着简单的纯白色衬衫和牛仔裤,身形清瘦挺拔,头发柔软地搭在额前,脸上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干净又有些疏离的气质。阳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他的手指沿着书脊滑过,最终停在一本厚重的、关于城市建筑结构与历史变迁的专业书籍上。这本书的位置有点高,他微微踮脚,伸手去取。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书脊的那一刻——
另一只骨节分明、带着常年训练留下的薄茧、却修长干净的手,从书架的另一个方向,几乎同时,伸向了同一本书。
两人的指尖,在空中,轻轻地、意外地碰在了一起。
“!”夏残阳转过头去。
那是个看起来比他年长几岁的青年,穿着简单的砂陶色针织衫和深色长裤,身形修长挺拔,即便在图书馆放松的环境里,脊背也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端正。
午后的光恰好穿过书架间的缝隙,勾勒出对方清晰而优越的侧脸线条。鼻梁很高,下颌的弧度干净利落,皮肤在光线下显得近乎冷白。眉眼间却又沉淀着经年累月的冷静与持重——
正是封霖巡逻队一队队长,段空晚。
他惊的微微张了一下嘴,没能发出声音。
“抱歉。”段空晚的眼神清明而专注,在与夏残阳视线相接的瞬间,闪过一丝礼貌的、略带歉意的微光,如同平静湖面落入一颗小石子,漾开极浅的涟漪。他轻轻抽出那本书,递给他。音色干净,语调平稳温和,像浸润了泉水的玉石:“你先请吧。”
“嗯、嗯……”
在夏残阳慌乱的应声里,段空晚微微颔首,便转身走向旁边那排书架,身形挺拔,步履无声,很快融入了图书馆静谧的光影与书架迷宫中。
后者抱着那本厚重的书,站在原地,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微凉的触碰和随之漾开的……某种过电般名为悸动的信号。他低头看了看封面,又抬眼望向那人消失的转角。手指无意识按着自己那颗小鹿一般不安分的心脏,轻咬下唇许久,还是追了上去——
“叔叔阿姨好,姐姐好……哥哥好。”
回到现在,雅致的客厅里,夏残阳似乎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跟在段空晚身后半步的位置,抬起头时,眼睛像受惊的小鹿,飞快地扫了一眼客厅里的众人,又迅速低下头,声音轻细但清晰——
只是在问候到凌飒飒时,许是对方那张绷紧的、近乎审犯人的凌厉脸色实在骇人,他的身体轻颤了一下,眼神中掠过了片刻的惊恐,声音也随之弱了下去。
段潇潇最先反应过来,眼睛“唰”地亮了,手里刚买的新丝巾也顾不上看了,站起来笑容灿烂:“哎呀!小晚带朋友回来啦!欢迎欢迎!快进来坐!别站着!”
她热情地招呼,眼神却不动声色地在夏残阳和段空晚之间打了个转,充满了探究和兴趣。
凌万悦也立刻换上慈爱的笑容,放下丝巾起身:“小阳是吧,快过来坐。老段,别看了,招呼孩子。”
问声,段松年赶紧放下了手上饲弄的花草的水壶,快步赶了过来。对夏残阳和蔼地点了点头。
夏残阳被这热情的阵仗弄得耳根微红,小声说着“谢谢”,略显拘谨地跟着段空晚在沙发空位坐下。段空晚很自然地替他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动作熟稔。
一切都很和谐,很温馨,很符合“带对象见家长”的常规剧本。
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