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象、耳边的声音、脸上的触感……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凌飒飒猛地睁大眼睛,剧烈喘息着,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视线聚焦。
他依然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手脚依旧被绑着,嘴巴也被软布堵着。窗外天色将暗未暗,房间里安安静静。
没有刚才进来坐下的段空晚。
也没有那些让人毛骨悚然的问话和触摸。
……是梦?
一个短暂却足够清晰、细节“丰满”到可怕的噩梦?
凌飒飒长长地、颤抖地呼出一口气,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后背的衬衫都被冷汗浸湿了一片。吓死我了……他心有余悸,幸好是梦,段空晚那小子虽然学坏了,但还不至于……
“嗤——”
就在这时,门外隐约传来厨房关火的声音,像是锅盖被盖上,或者灶台被旋钮关闭的轻响。
凌飒飒的身体再次僵住。
不是吧……这么快就回来了?他记得自己被丢下床……不对,是被丢上床,然后段空晚说去买菜……
脚步声由远及近,平稳,熟悉。
卧室门被推开,带进来一股糖醋排骨诱人的气息。
段空晚出现在门口,他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熨帖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和梦里不同的是,他一只手里稳稳地端着一个空饭碗,看上去正准备盛饭。同时脸上带着一丝很真实的困惑,目光落在凌飒飒依然被绑着的手腕和塞着的嘴巴上,眉头微微蹙起——不应该啊?
他走进来,在床边停下,微微弯腰,看着惊魂未定、眼神还有点发直、额头似乎还有点撞红(?)的哥哥,用他那把温和清澈的嗓音,认真地问:
“还没解开?”语气平和,甚至带着点真诚的不解。
“要我喂吗?”
凌飒飒:“……”
所有的惊吓、噩梦残留的悸动、被母亲误解的悲愤、以及此刻看着弟弟这张无辜(?)俊脸端着饭碗问要不要喂食的荒谬感……齐齐涌上心头,最终汇聚成一股冲破喉咙的力量!
几秒钟的死寂后。
一声压抑到极致、最终冲破软布阻隔、变得含混却怒意滔天的咆哮,响彻了整个卧室: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