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心!”
砰!
小巷里,刺耳的枪响与焦急的喊声同时炸开。来不及反应,秦劲被重重扑倒,身体被带着滚了几滚。后背撞击地面的钝痛还未消散,他眼角的余光已经捕捉到——一支黑洞洞的枪口,正冰冷地抵在段空晚的后脑。
“段队长。”那是个二十七八岁,白净儒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脸上因逃亡沾了些灰,有些狼狈,但嘴角却是笑着的。
“隋景黎。”段空晚冷静地报出了那人的名字。他没有着急动身,而是飞快地扫了一眼现状:其他人还没包过来,秦劲在自己身下不敢轻举妄动。隋景黎很忌惮自己,如果自己擅动,不确定他会不会当场开枪。
“你走不了的。”他说。
“呵。有段队长你,我确实不好走。”但隋景黎轻笑着,又把枪口向前送了送。随着他的动作,段空晚的脑袋也被迫跟着动了动:“但如果……你没了呢?”
“!”
失重感突如其来,秦劲猛地睁开眼睛,胸膛剧烈起伏,耳边似乎还残留着隋景黎毒蛇般的声音。
梦。又是那个梦。
冷汗浸湿了额发,他急促地喘息了几下,才慢慢找回现实感。
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略带清冷的味道,是段空晚办公室里常年不变的淡淡墨香和纸张气息。他发现自己伏在办公桌上,肩膀上不知何时披了一件深蓝色的巡逻队制服外套——是段空晚的。
“做噩梦了?”几乎是同时,对面电脑后,段空晚关切的声音传来。他侧出头来,关怀地看着秦劲,声音平稳温和,像深夜流过卵石的溪水,一下子驱散了大部分的压抑恐惧。
“嗯……”秦劲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肩上的外套布料。
一个月前,在剿灭组织“雾鸦”的收网行动中,段空晚察觉到了包围圈的细微漏洞,亲自翻墙去堵。作为最快支援过来的人,秦劲与单独流亡的雾鸦老大隋景黎狭路相逢——但要命的是,隋景黎第一时间看见了自己,自己却没有看见隋景黎。
几乎是下一瞬间,枪声和段空晚的扑倒同时压到他的身上。子弹擦着段空晚的后腰掠过,两人一起滚向堆积杂物的锈蚀铁架,又被段空晚举臂隔开。
“轰!”
“队长?!”巨大的碰撞声后,鲜血滴滴答答自段空晚的小臂落下,在水泥地上溅开暗红色的花。秦劲瞳孔一缩,下意识想要检查伤口情况。
也就是在这时,隋景黎的枪口抵在了段空晚的后脑上。
“你,把自己拷在铁架上。”隋景黎轻慢地命令到。
“段队长,辛苦你跟我走一趟。”
他强迫秦劲将自己拷在铁架上。又用段队自己的手铐反剪了他的双手,卸掉他的装备,粗暴地推着他离开。
“……!”秦劲嘴巴被封叫不出声,只能眼睁睁看着段空晚被带走。而在离开视线之前,段空晚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除了惯有的平静外,更多的是一种基于关心的安抚,就和现在一样。
“下班吧。报告主体差不多了,剩下的收尾我来就行。”不知何时,段空晚已经走到了他的身旁,安慰意味地拍了拍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