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锐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红头文件……正式申请……

他猛地想起周末自己脱困时，乔泊辞好像是摸出个什么终端晃了晃，嘴里嚷嚷着“演习”、“韩总队特批”……但当时他正在气头上，搏斗的肾上腺素还没退，又惊又怒，根本没看清，也完全没信，只觉得是乔泊辞又在胡扯！他气得大骂了两人一顿，解释也没听就摔门回家了，哪还顾得上什么文件不文件……

所以……周末那出，真的是总队批准的“测试”？不是乔泊辞纯粹的私心恶作剧？而自己今天这出“报复”……才是真正的“私设刑堂”、“打击报复同事”？

谭锐僵硬地、一点点地扭动脖子，看向乔泊辞和楚温然的方向。

只见乔泊辞正“虚弱”地试图往楚温然怀里倒，似乎想装晕让他抱着走，但因为楚温然站得笔直且一脸“莫挨老子”的冷淡，而没能完全靠上去，只扯乱了对方的袖子，导致两人看起来都衣衫略有不整，尤其是乔泊辞，领口微开，头发凌乱，配上他此刻故意做出的疲惫表情，活像经历了什么不堪回首的折磨……

“谭锐。”

一个低沉严肃的声音从内部通讯器里传来，是总队长韩锋朔。

“来我办公室一趟。”

谭锐：“……”

他看着乔泊辞在楚温然看不见的角度，朝他飞快地、狡黠地眨了一下眼睛，然后继续“虚弱”。

又看看身边万古岐那依然平淡但此刻怎么看怎么像是写着“节哀”的眼神。

最后回想起段空晚刚才那平静无波的一瞥……

完了。

谭锐眼前一黑。

这下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