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大队长～怎么啦，生气啦～”

回程路上，乔泊辞坐在副驾驶，楚温然在后座。而把他们硬薅上车，死活让周简把楚温然的车开回去的谭锐，一边开车一边警告：“回去不许胡说八道，听见没？就说你们俩……就说出外勤耽误了。尤其是你，乔泊辞！”

“还有，整整你俩的衣服！”

乔泊辞立刻坐直，非常乖巧地“嗯”了一声，然后眨巴着清澈无辜的眼睛，讨好道：“谭队长真是深谋远虑、英明神武、用心良苦，为了测试我们的应急反应，不惜亲自设计这么精妙的陷阱，还陪我们演练了一下午，真是尽职尽责、令人感动……我们这些年轻人要学习的地方太多了！好厉害哦！”

这一串不带喘气的夸奖砸下来，谭锐愣了一下，随即不自觉地挺了挺胸，下巴微抬，刚才那点憋屈似乎消散了一些，尾巴简直要翘到天上去了。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板着脸，但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得意：“哼！知道就好！告诉你们这些年轻人！不要总想着欺负老同志！要多学习！多反思！”

“嗯嗯嗯！”乔泊辞点头如捣蒜，表情诚恳得不能再诚恳。

后座，已经整理好仪容的楚温然淡淡瞥了乔泊辞一眼，没说话。根据他的经验——这家伙，一般用这种语气说话的话——

车停在地下车库，三人乘电梯上楼。快到门厅打卡处时，谭锐还在琢磨着怎么在最后维持一下自己作为“复仇者”的威严。

电梯门打开，门厅里白炽明亮。谭锐一眼就看见，段空晚和万古岐站在打卡机附近，似乎正在说话。

听到动静，段空晚转过头来，平静的目光扫过一同出现的谭锐、乔泊辞和楚温然三人。他的视线在乔泊辞略微凌乱的发梢和楚温然比平时稍紧的唇角停留了不到半秒，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只是对谭锐点了下头，便转身，步履从容地朝着他们下来的电梯走去——显然今晚又要加班了。

谭锐被段空晚那一眼看得有点莫名心虚，但很快又挺直腰板，心想：看什么看，老子今天可是“报仇雪恨”了！

他走向指纹机，准备打卡下班。

就在这时，站在他身边，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万古岐，用他那特有的、平淡无波的语气，仿佛只是随口提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低声说道：

“他们没告诉你吗？”

谭锐下意识回头：“什么？”

万古岐的目光掠过正在“虚弱”地试图往楚温然身上靠、并飞快把自己衬衫扯得更乱一些的乔泊辞，又看回谭锐，眼神里透出一种极淡的、近乎同情的神色：

“他们绑你那次，打了正式申请。有红头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