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傍晚。
难得今晚不用加班,段空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换下制服,穿着简单的衬衫长裤,独自走向停车场。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步伐不疾不徐,姿态放松,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看似随意,实则周身气场圆融,无懈可击。
就在他走到自己那辆低调的银灰色轿车旁,准备拉开车门时——
侧面阴影里,一道身影如猎豹般扑出,动作快得只剩残影,直取他持车钥匙的手腕和颈侧要害!几乎是同时,另一道身影从他视野盲区的车后闪出,目标明确,攻向下盘和另一侧手臂的关节!
段空晚瞳孔骤缩,身体反应快过思考,拧身、格挡、侧踢,一气呵成,瞬间化解了第一波攻势。但他立刻意识到,袭击者不止一人,而且配合默契,招式虽克制,但角度刁钻,明显是针对他个人习惯设计的。
短暂而激烈的近身缠斗在停车场一角展开,闷响与衣袂破风声被车辆的阴影和远处的喧嚣掩盖。段空晚以一敌二,竟丝毫不落下风,甚至几次差点反制。但袭击者显然有备而来,利用环境,以及某种……近乎无赖的、专门干扰他发力节奏的小动作,渐渐将他逼向角落。
终于,在一次精妙的配合下,段空晚手腕和脚踝被特制的、带有缓冲垫的束带扣住,嘴也被一块干净的手帕迅速捂住,眼睛被蒙上。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袭击者将他迅速塞进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面包车后座。车门关闭,引擎发动,车辆平稳驶离。
后座上,段空晚被束缚着手脚,蒙着眼,堵着嘴,在剂量合理的药物控制下陷入昏睡。
驾驶座上,乔泊辞吹了声口哨,心情很好地跟着车载音乐轻轻晃着脑袋。
副驾驶上,楚温然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那位即使昏迷了着也依旧姿势挺拔、气质温润的同僚,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楚温然:……
不是……怎么还真成功了?虽然计划是这么计划的……但那可是段空晚。接下来怎么办?按计划,应该是带到某个安全屋,进行“审讯”和“压力测试”,然后评估反馈……但是他从头到尾根本没觉得能到这一步啊喂!
楚温然正纠结,就见乔泊辞方向盘一打,拐上了另一条路。
眼看着周围风景越来越眼熟,越来越眼熟,楚温然心里升起不妙的预感:“不是,你去哪?”
“回家啊。”乔泊辞答得理所当然。
楚温然:“……?”
“不然去哪?”乔泊辞理直气壮:“队里批的那个临时点太远了,环境又差。反正就一个周末,带回咱家多方便,吃喝拉撒都现成。”
楚温然深吸一口气,试图理解这神奇的脑回路:“你的意思是,把段空晚……绑回我们公寓?关一个周末?”
“对啊!”乔泊辞眼睛弯弯:“就当家里暂时多了个宠物嘛,大型的,帅气的,还特别乖的那种。咱养他两天,周一早上再‘放生’回队里。”乔泊辞笑眯眯的,语气轻松得像是从哪牵回来一只家养犬。
楚温然:“……”
他感觉自己太阳穴在突突地跳。不是!!!那是一队队长段空晚!!!醒了要吃人的!!!!!这比申请绑架测试本身还要离谱一百倍!
客房被临时征用。搬运时,楚温然感觉段空晚极轻地动了一瞬,应是醒了。他被安排坐在床边,手脚的束缚换成了更宽松、但依旧无法轻易挣脱的软绳,嘴里的布和蒙眼布依旧戴着。
乔泊辞拍拍手,对自己的“绑架成果”十分满意。他凑到段空晚耳边,用气音说:“段队,稍安勿躁,一会给你送吃的。”语气熟稔得像是招待来做客的朋友。便哼着歌出去了,留下楚温然和安静坐在床边的“人质”面面相觑——虽然段空晚看不见。
楚温然揉了揉眉心,感觉这事越来越不对劲了。
外头,乔泊辞正从冰箱里拿出饮料,楚温然跟过去,压低声音:“不是,你真打算让他在家里待两天?这像话吗?”
“不然呢?送回去?那测试不就不完整了?”乔泊辞递给他一瓶水:“去,给你绑回来的‘人质’喂点水,别虐待俘虏。”
楚温然:“……”他真想把手里的水瓶按在乔泊辞脸上。
但他还是拿着水,硬着头皮走回客房。他扯掉段空晚嘴里的布,将水瓶递到他嘴边,挤出另一道声线道:“喝点水。”
段空晚微微仰头,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喉结滚动。喝完,他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用他那特有的、温和又清晰的嗓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