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够制止秦棠溪的咒术,她自然信谢域有能力做到他所说的。
“你要做什么?”
“幻境不能破。”
谢域这么说着,抬手一挥,止住了幻境的倾颓之势。
原本逐渐倒塌乃至消散的幻境之物在顷刻间扶正,又重塑回了之前的模样。
瞬息间的风云变动几乎让所有在场的人呼吸一滞。
“他俩是一伙的?”依旧是顾从西不合时宜地提出问题。
“你看秦先生的表情,他们像是认识的吗?”
蔺怀景此话虽是反驳,却没有丝毫调笑或是贬低的意味。
沐衾衣的表情不似事先知道此事,而且看着谢域手上挟持的秦棠溪,也有些慌乱。
不过他也知道这人此举到底是帮了他,还是很快镇定下来,问出很多人心中的话:“你在这是要做什么?”
他并不是不清楚幻境里凭空多出一人,但一开始并没有把这多出的人放在眼里,只以为他和姜妤众人是一伙的,再不济就是误入的外来者。
但如今此举,反倒看出来他是另有所图。
谢域笑了一声:“帮你维持幻境,怎么,这幻境你不要了?”
其实这话相当于没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在制止秦棠溪。
感受到手底下的人还在挣扎,墨色头发的少年皱起眉:“真烦。”
“温城主怎么样了?”
姜妤忽然问了一声,听到这句话时,就连谢域也顿了一顿。
他抓着秦棠溪的手捏紧了几分,冰蓝色的眼底有些沉。
见谢域不答,姜妤伸手从腰间解下一个小袋子,只见她伸手打开,从里面倒出已经碎裂的叶片残块。
是温时雪之前做出来的入城令牌,在螣蛇故地时被她收到袋子里,这个时候才拿出来。
她感知不到灵力,却也看得出如今的情况。
然而冰叶早已破碎,证明叶片的主人……至少目前的状况不怎么乐观。
谢域此举,多少是与温城主有些许联系的。
也几乎是在一瞬间,谢域看见她手上的碎片,眉头紧蹙了一下,下意识地往某个方向看去。
随后他伸手一挥,瞬息间从众人眼前消失。
就连本不应该离开此地的秦棠溪,也一同被强行秦棠溪带离!
姜妤抬头看向谢域方才看过去的方向——是她们前来的地方。
她能猜到谢域应该是去了那里,却不清楚具体的方位。
在一旁沉默多时的蔺言仿佛知道了她的想法:“我知道他去了哪里,跟我来。”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乍一听似乎是受了重创,有些许虚弱,但姜妤疑惑看去,却见蔺言脸色不变。
“怎么了?”察觉到她的眼神,蔺言转过头问。
姜妤觉得或许是自己的错觉:“没事,走吧。”
*
“这里是……”
“螣蛇故地。”蔺怀景深吸一口气道。
虽然方才看见了谢域望向的地方,但几人如何也没有想到,谢域此前就在自己待过的地方附近。
温时雪自天界审讯后下落不明,原来是被谢域带走了吗?
“给我看看这个入城令牌,我可以试着感知一下温城主是否在此。”
跟在后面的沐衾衣忽然开口。
冰叶跟温城主的绑定很深,随着他们的走近,碎裂的叶片上参与的灵流活动,是可以被通灵者感应的。
只是在场的人对这种咒术并不了解,沐衾衣反而是对此最清晰的那个。
——因着秦棠溪被控制,他们倒也异样地达成了一致。
毕竟没有人清楚谢域到底想做什么。
听他而言是与沐衾衣目的一致,都要维护幻境稳定,但把秦棠溪带离幻境的也是他——无论之前的秦棠溪实力如何强悍,恢复记忆后又想起了多少,但到底只是个被沐衾衣用禁咒留住了魂魄,离开了幻境,凶多吉少。
姜妤看了他一眼,没多想别的,将手上的冰叶碎片递给他。
沐衾衣接过碎片,走上前两步,沉默一会点点头:“应该在这里了。”
“你可以知道温城主现在什么情况吗?”
“……不太好。”沐衾衣摇摇头,如实道,“如果不是冰叶,我几乎感知不到冰叶主人的灵脉。”
“她不是还能支撑冰叶成型……”蔺怀景在一旁道。
他指的是冰叶仍未消散,证明操纵术法的主人可能只是受了重创,但不至于无力支撑。
姜妤沉默,这回才真正明白了为什么令牌会有各种变化:“这片冰叶,应该是她故意留下的指引。”
故意让冰叶产生裂隙,让她起疑,为了追寻真相前去调查,此刻又操纵冰叶碎裂,使得一行人前来此地。
温时雪算准了她会注意这枚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