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作响的仪器时刻监控着另一个人的生命。浅青色的床单,一只消瘦脱相的手轻轻抬起,“是戚瑜啊。”
看见秦芳大步向前,回握住那双说,他侧步移动到床脚,看见秦芳轻柔的动作跟哄小朋友一样的语气后,不得不承认,符青把秦芳吃的死死的。
“阿芳。”符青靠在支撑枕上,她的目光温柔且坚定,“外面的毛绒躺椅好舒服,你去试一试。”
秦芳不喜欢卸力的家具,但符青喜欢,她也品出了符青的未言之意,回关上半扇房门,脱掉鞋袜,学着符青的模样现在摇椅里面,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无论她学多少遍,都学不会。阿青每一次都会握着她的手帮她打节拍找调子。
红橡木的门遮盖住了戚瑜的视线,自然的转向了床上的人。
符青梳理着干枯的发尾,脸上的笑褪去,从骨子里面透露着疲惫。她说:“戚瑜,你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戚瑜很坦白,只是恰到走到了这一步,他也不知道下一步是什么。他讨厌计划,喜欢意外。
“这么说你不是来问我方媛的事情了。”
“想问,但并不急。”
“怪不得。”符青伸手去拿水杯,温热的水带来浅浅的温度,跟发困的少女一样幼稚的蹭了蹭靠枕,语气懒洋洋的。
她说:“其实我只见过你母亲两三面。可能是在医院,也可能是在小区楼下。太久了,我已经记不清楚你母亲的脸,只知道她很温柔,但也很自卑。她知道戚微昇跟我结婚后,她竟然跟我道了歉,说她打算生完孩子回老家,哪里有她熟悉的一切。”
符青讲述的声音很轻,很慢,春风吹拂溪面一般。
戚瑜听着,时不时往她杯子里面倒水,忽然说到:“你的陪嫁是秦管家吗。”
“啊,不是。”符青喝了一口水,不适宜的温度让她眉头皱起,“琴琴更喜欢市井烟火气,我让她自己出去闯了。”
“那符文呢。”
“什么意思。”符青直直看向戚瑜,整个人从松软的靠枕上坐直了些。
“你弟弟并不会隐身,甚至连名字也没改。我打工的咖啡厅就是他开的吧。”戚瑜起初查的戚微昇,但侦探很不小心的把符青的人际关系也给调查了,跟符青之间划线的赫然是店长符文。
符青又躺了回去,她放松的太明显,戚瑜想忽视也不行。
“您是在放松我没有注意到沈白祺吗。”
房间里的呼吸声骤然轻了,符青捏着水杯的指节泛出青白,半晌才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裹着细碎的凉,落在空荡的房间里,“你查得倒清楚。”
“您的反应告诉了我答案。”戚瑜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床边,“我想让戚微昇得到他应有的下场。”
符青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水杯壁,半天没出声,只有仪器滴滴的声响在房间里飘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要融进风里:“应有的下场……我跟他耗了大半辈子,我都没等来那一天,你一个才回来没几个月的孩子能做什么?”
“我不知道,不过很高兴你能给我母亲的事情。”戚瑜俯身,微微鞠躬,他只是顺从内心的想法来见一见这位曾经“救过”戚瑜的女士。
符青抬眼,她盯着戚瑜清俊的脸看了许久,忽然笑了,“我累了,你出去吧,让阿芳进来。”她说完就闭上了眼睛,翻过身背对着门口,不再跟戚瑜说一个字。
戚瑜轻轻带上门出去,果然看见秦芳立刻从摇椅上站起来,理了理衣服快步走进去,临进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敌意淡了些,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戚瑜没往心里去,沿着走廊慢慢往回走,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震。
Nebula:大叔,明天我想吃提拉米苏。
γ:还是跟之前一样放在门口吗?
群里面早就下达了第六个任务——七日情味赛(情侣一方给对方送7道对方想吃的食物)
群里面不少情侣都已经奔现面基,更有甚者从头到尾贯彻了群精神,上去就是约,激情四射。
好似所有人都进展的如火如荼时,戚瑜跟蒲园舟陷入了两难。
基于欺骗的爱情可靠吗。
戚瑜紧张的舔了舔唇,他希望能够见到Nebula,又担心自己谎言被揭穿。
手机屏幕沉寂了很久,迟迟没有的回应。
那颗悬起的心缓缓放下,有一种理应如此的感觉。
Nebula:你还欠我一个惩罚,我要你明天听通知。
“所以?”樊白星围着蒲园舟转了一圈又一圈,“所以你明天打算去见他,就因为几顿简陋的饭?我看你是真的饿了,连猪食也能吃下去。”
蒲园舟目光幽幽,“你前天吃的小包子就是他做的,还问我是那位大厨做的。”
樊白星一时语塞,旁边的木浩宇倒是笑呵呵地说:“蒲子想干什么干什么,我支持你。”
你也疯了!
樊白星明晃晃的表达着自己的不满,下一秒就听见木浩宇说:“别看他现在上头,知道真相后他的眼泪吧嗒吧嗒只掉。到时候准备好俊男跑车跟鲜花,咱们直接包围他。”r
还在想明天怎么出场的蒲园舟突然打了个寒颤,眼神警惕的看向咧嘴尬笑的两个人,“奇奇怪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