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他来这里。我不躲，不逃，不妥协。我要站在他面前，告诉他——天道无情，我有情。”

重九看着她，笑了。“好。我陪你。”

云骥也点头。“我陪你。”

素还真点头。“我陪你。”

墨无痕点头。“我陪你。”

四大仙门的掌教也点头。“我们也陪你。”

沈一念看着他们，眼泪又掉下来了。她用手背擦掉，又掉下来，又擦掉。擦不干净。

“谢谢。”她说。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声，呜呜响，像在哭。

月亮从东边走到西边，星星也移动了位置。天快亮了。沈一念坐在那块石头上，看着远方。云骥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

“你怕吗？”他问。

沈一念想了想。“怕。”

“那你还去？”

沈一念看着他。“因为有人在等我。”

云骥看着她，笑了。“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沈一念也笑了。“你也不是。”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青丘的废墟上，照在新盖的房子上，照在重建的城墙上。金色的光，暖暖的。沈一念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光，心里很平静。不是没有波澜，是波澜过了，平静了。

“天亮了。”云骥说。

沈一念点头。“嗯。”

“新的一天。”

沈一念点头。“嗯。”

她转过身，看着那些人——妖族、修士、魔道至尊、仙门掌教。他们都在等她，都在看着她。

“十天。”她说。“十天后，天道使者来这里。我们不逃，不躲，不妥协。我们站在这里，告诉他——”

她深吸一口气。

“人间有情，是谓大道。”

远处，天边那道金色裂缝里，一双眼睛正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无尘站在裂缝边缘，白衣如雪，面无表情。他看着那个站在废墟上的女孩，看着那些站在她身边的人。他的眼睛里有东西，不是恨，不是怨，是冷。那种冷，很冷，像冬天的风，像洗炼池的水，像天道的秩序。

“十天后。”他喃喃自语。“十天后，你会知道，情是最无用的东西。”

他转过身，消失在金色的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