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念儿说。
素问看着她。“去哪?”
“去一个很好的地方。没有妖兽,没有尘孽,没有洗炼池。只有花,只有风,只有阳光。”
素问笑了。“好。”
他们走了。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了。
素问躺在素还真怀里,闭着眼睛,嘴角翘着,好像在笑。他走了,去找母亲了。他们在一起,在很好的地方,没有妖兽,没有尘孽,没有洗炼池。只有花,只有风,只有阳光。
素还真抱着父亲,哭得没有声音。沈一念跪在她旁边,抱住她。云骥站在旁边,看着她们,没有说话。他的心里很平静,不是没有波澜,是波澜过了,平静了。
“素还真。”沈一念喊。
素还真抬起头,看着她。“什么?”
“你父亲走了。”
素还真点头。“我知道。”
“他见到了你母亲。”
素还真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沈一念想了想。“因为他在笑。”
素还真低下头,看着父亲的脸。他的嘴角翘着,好像在笑。她想起小时候,父亲也是这样笑,抱着她,教她阵法,给她讲故事。她以为他会一直这样,一直陪着她,一直对她好。他没有。他走了,去找母亲了。他们在一起,在很好的地方,没有妖兽,没有尘孽,没有洗炼池。只有花,只有风,只有阳光。
“走吧。”素还真说。
沈一念看着她。“去哪?”
“去洗炼池。”
素还真站起来,抱起父亲。他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她抱着他,走向那片金光。沈一念跟在她后面,云骥跟在最后。三个人,一条线,走向洗炼池。
走了很久,他们站在洗炼池边。金光很亮,很刺眼,里面什么都看不见。但素还真知道,那里有母亲的魂魄,有她等了二十年的父亲,有那些被洗去记忆的人。他们都在那里,等着她。
“到了。”素还真说。
沈一念点头。“嗯。”
“怕吗?”
沈一念想了想。“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在。”
素还真看着她,笑了。“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沈一念也笑了。“你也不是。”
素还真把父亲放在地上,看着他的脸。很白,很瘦,颧骨突出,嘴角翘着,好像在笑。她想起母亲的话,“不要恨你父亲,他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太爱我了。”她不恨他,只是心疼他。心疼他为了复活母亲,做了那么多错事。她不能原谅他,但也不恨他。他是她父亲,永远都是。
“爹,你去找娘吧。”她说。
风吹过来,呜呜响,像在哭。素问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蓝色的,不是金色的,是白色的,很亮,很柔,像月光。那些光从他身体里渗出来,像水从泉眼里涌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亮。他的身体渐渐变透明了,像冰在融化,像雪在消融。他化作点点光芒,飘向那片金光。金光吞没了那些光,看不见了。
素还真站在那里,看着那片金光,心里空落落的。沈一念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他会见到你母亲的。”沈一念说。
素还真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沈一念想了想。“因为他在笑。”
素还真看着她,笑了。“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他。”沈一念也笑了。“你也不是。”
两个人站在洗炼池边,看着那片金光。云骥站在旁边,看着她们,没有说话。他的心里很平静,不是没有波澜,是波澜过了,平静了。
“走吧。”素还真说。
沈一念看着她。“去哪?”
“进去。找母亲。”
沈一念看着她。“你确定?”
素还真点头。“确定。”
沈一念看着她,看了很久。“好。我陪你。”
素还真看着她,笑了。“谢谢。”
沈一念摇头。“该谢的人是我。”
素还真愣住。“谢我什么?”
沈一念想了想。“谢谢你,让我知道,什么是朋友。”
素还真看着她,眼泪又掉下来了。她扑过去,抱住沈一念。抱得很紧,紧得她喘不过气。沈一念抱着她,没有说话,只是抱着,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别哭了。”沈一念说。“我在。”
素还真点头。“嗯。”
她松开沈一念,擦干眼泪,转过身,走进那片金光里。沈一念跟在她后面,云骥跟在最后。三个人,一条线,走进洗炼池。身后,风还在吹,呜呜响,像在哭。那盏灯还在发光,蓝色的火焰跳动着,像一颗心脏。它等着他们,等了一辈子。他们来了,这一次,他们不会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