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沈一念问。

重九摇头。“没事。”

沈一念看着他。“你骗人。”

重九笑了。“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他接过沈一念的包袱，扛在肩上。包袱很重，压得他肩膀一沉，他没有缩，只是走着。

“走吧。”他说。

沈一念看着他。“你行吗？”

重九笑了。“行。”

两个人走回山上。阳光很好，晒得人暖洋洋的。沈一念走得很慢，重九也走得很慢。

“重九。”沈一念喊。

重九看着她。“怎么了？”

沈一念想了想。“你怕吗？”

重九愣住。“怕什么？”

“怕被人认出来。”

重九想了想。“不怕。”

“为什么？”

“因为认不出来。”

沈一念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重九笑了。“因为我是狐狸。”

沈一念看着他，也笑了。她伸出手，拉住他的手。他很凉，凉得像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她握紧，他也握紧。

两个人走回山洞。云骥和素还真坐在洞里，等着。看见他们回来，云骥站起来。“没事吧？”沈一念摇头。“没事。”“买到东西了？”沈一念点头。“嗯。”她把包袱打开，一袋米，两筐菜，三坛酱菜。云骥看着那些东西，笑了。“够吃几天了。”沈一念点头。“嗯。”

云骥蹲下来，收拾东西。沈一念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的侧脸。很白，很瘦，颧骨突出，眼睛很深。他瘦了，瘦了很多。她心疼了。

“你瘦了。”她说。

云骥看着她。“你也瘦了。”

沈一念笑了。“活着就好。”

云骥也笑了。“嗯。”

天黑了。月亮升起来了，很圆，很亮，照得山洞里亮堂堂的。沈一念靠在云骥肩上，闭着眼睛。

“明天还要下山。”她说。

云骥看着她。“还去？”

沈一念点头。“嗯。东西不够。”

云骥想了想。“我陪你去。”

沈一念摇头。“你目标太大。”

云骥没有说话。他抱着她，看着洞外的月亮。

“睡吧。”他说。

沈一念点头。“嗯。”

她闭上眼睛，睡了。梦里，她又回到了青山村。娘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纳着鞋底。她跑过去，扑进娘怀里。娘搂着她，笑着问：“一念，今天放牛累不累？”她想说不累，但她说不出话。她只是抱着娘，抱得紧紧的，眼泪流下来，湿了娘的衣裳。

“别哭了。”娘说。“娘在。”

她哭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