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钟前回到家餐桌上没有母女二人的身影,任平生在卧室写作业,林灵在书房备课。她们两个都想等任钟前回来再一起吃饭,一家人不在一起吃吃的没滋味。
任平生坐在父亲对面扒拉碗里的饭小口吃,从电梯里偶遇她和那个姓云的小子他的心情就不太舒畅,可要问他还问不出口这小子对自己家有恩,他只能独自把不满憋在心里。
任钟前开导自己也许是他想多了,只是普通同学,女儿是个听话的孩子想不到那些乱七八糟的,她有自己的目标意志坚定不会受任何人干扰。
可一想到云起时那小子伶牙俐齿,是个很大的危机,他的心就很难安定下来。
任钟前带着这份酝酿的情绪入睡,等到第二天再也忍不住彻底爆发。
……
晚上放学,一中门口络绎不绝的学生和家长围满了整个学校门口。
昨日的那场小雪致使今天的道路结冰打滑,谁家也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挨冻滑倒纷纷开着车来接。
任平生站在三楼走廊里往下看,那乌泱泱的人群看的很清楚,都是父母对孩子的爱。
她前一段时间也拥有过每天都有父母接的待遇,现在……
任平生不再想了,乌黑的睫毛盖住眼里的情绪,却挡不住某人察出她的落寞前来安慰。
“生生,今天叔叔阿姨是不是没时间来接你啊?要不姐姐我骑着自行车载你回家。”这清脆如铃的声音一听就是刘凌姗。
任平生扭头,唇角动动笑了,“不用了,我离家近走一会就到啦,你自己骑回去注意安全哦。”
“用吧用吧…”
“刘凌姗,你能不在这吹了吗?那是你的车嘛你怎么好意思占据为己的?”郝杰身上里三层外三层严严实实,说话都被遮住半张脸的围巾阻挡一部分音量。
他拆穿自己刘凌姗眉毛皱在一起,表情拧的很难看,“你一个大男的怎么那么小气!你不会走回家让我骑着送生生回家啊!”她的声音带着生气后的尖锐,要说生气不太能算上,顶多算个破防。
“你废话吧,我走了。”郝杰正好不想载她,她废话这么多让她说吧。
“别呀。”刘凌姗怕他真走,扯住男孩厚重的羽绒服。
郝杰看她一眼,垂头看细白嫩肉的手拉住自己衣摆。
刘凌姗见他看立马把手伸回来,“天气这么冷路上这么滑生生自己回家多危险,你忘了上次…”她欲言又止,轻颤睫毛忧郁看他。
郝杰不喜欢这种眼神,把头别过去。
“不用你们操心,小任同学由我护送。”云起时值日擦了个黑板出来就听见有人在觊觎任平生。
恰巧这时云起时出来救场,刘凌姗信任他但是他没有交通工具生生不还是要受冻走回去,好歹郝杰的自行车可以早一会到家。
“你?你只有两条腿,我们生生不还是要走回去。”
云起时竖起一根食指左右动动,“nonono,我有车。”
任平生谁也不用送回去,她自己就可以回去。
“姗姗,快回家吧,一会天黑了。”任平生劝她快走,在这争论谁跟自己回去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
“但是你…”
“行了,云起时家有司机载他们一块回去,人家两人要一块练琴。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我反正要走了。你不走,就在这站着吧,站一晚上。”郝杰打断告诉她原因不想废话,走廊冷死了,有这时间他早到家了。
“哦,哦哦哦。”郝杰走出半米了刘凌姗才反应过来,对哦,云起时和生生要练琴肯定会一块走的。
云起时是大少爷委屈不了自己,更委屈不了生生。
生生交给他,她放心。
“云起时,生生交给你了,你照顾好她。”
“臭郝杰,你等等我…”
刘凌姗叽叽喳喳地吵闹越来越远,四人剩下他们两个。
云起时:“走吧,去你家练琴。”
任平生站着踌躇了几秒跟上他才问:“你…练琴会耽误你吗?练完琴回家你爸妈会不高兴吗?”
“不会啊,我爸妈巴不得我能正经一点,怎么这么问?”云起时听不出她的潜意难道她练琴会耽误,叔叔阿姨会不高兴?
“没事,不耽误你就行。我们要练一周呢,你每天晚回去父母难免会担心你。”
“这样啊。不会,张叔每天接我,他们不会担心的。”
张叔?任平生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猜着应该就是昨天他口中的司机叔叔,那位叔叔国庆时还从机场和云起时一起接过她。
“张叔是我家的司机,有时会接送我爸妈去公司,有时去接公司的客户,也负责接我。算是我一半的监护人。”任平生不好奇他的一切,他却很喜欢把关于他的一切信息告诉她。
“嗯。”即使她冷漠平淡他也乐在其中。
出了教学楼寒风更甚,任平生怕冷步子要比平时快一些。
好在云家的车就在正门口,一出学校门云起时带着她坐上了自家的车。
车里暖和极了,任平生和云起时坐在后排,中间的座椅后面还有一个平板大小的屏幕,任平生坐过这种车,哥哥经常开着带她出去玩。
“阿时,直接去同学家练琴吗?夫人说要保证你们两个不能饿肚子,要不要吃了饭再去练?”驾驶座的张叔认真开车问。
“不用了张叔,我们先练,练完我再吃。您送我们到小区楼下先回家,快练完我给您打电话您再来接我。”
“千万不要在车里傻傻等着我哦,外面太冷了。”云起时叮嘱他,张叔给他家开了十年车把自己和姐姐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疼,他了解张叔的脾气等他练完这种傻事他是能做出来的。
张叔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其实夫人已经嘱咐过了不用等他,送到回去就好。
这孩子调皮有这么细的心惦记自己他心里很欣慰的。
“好,我就先回去。”
任平生听完两人的对话思考张叔嘴里说的吃饭问题,她和云起时商量好要练一个小时,五点放学到家再开始练,练完最早也得快六点半了,六点半大部分家庭都吃完晚饭了。
云起时回家没准要吃凉饭,在自己家练她却能吃热乎的。
这样不公平。
还没决定好要不要跟妈妈说每晚做上云起时的晚饭,张叔开到了家楼下。
两人下车任平生道谢后和云起时一起走了进去。
电子锁开门声打开,任平生今天的心没有跟往常一样提起来,屋内不是光亮一片。
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有点黑,你小心不要绊倒。”任平生细心提醒他。
“嗯。”
自己的家任平生再熟悉不过她轻车熟路打开玄关处的灯,然后是客厅。
紧接着,任平生又把每个屋子的灯都打开,电视也打开。要等到父母回来后才能关上不用的灯和电视,家里亮着响着她才能不那么害怕。
这个时间点有的单位没下班也正常,但是小任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他就不理解了,她父母的卧室不进去为什么也要打开?还要打开电视?这是一种习惯还是癖好?
“为什么要把灯都打开啊,还有电视,我们应该看不着吧?”云起时是真疑惑,脱口而出自己的疑问。
今天他在自己好像没有往日的害怕,任平生拿起遥控关上电视选择回避了这个话题,“你饿吗?我屋里有零食可以先垫一垫肚子再练。”
“不饿,我中午吃的特别饱。”她在关心自己云起时乐滋滋回她。
“那,休息一会就开始?”
“可以,现在开始也行。已经见识过我的水平了,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你的了。”其实他是迫不及待和她挨在一起,在温暖的房间里面闻着她衣服上的香味。
和她单独在一起这种岁月悠然的时光让他贪恋。
“我弹的没你好,如果不累的话现在就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