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两天很快过去,周一开学日,任平生起床去客厅,依然是空落落的,她没什么心情拉开餐桌椅子坐下吃自己那份早餐。
女孩胃口小,吃了半块饼喝了一碗粥肚子就感觉到撑了。
任平生抽出张纸巾擦擦嘴推开卧室的门在书柜前拿了本漫画书。
她翻开书的封皮第一页就是作者的亲笔签名。
昨天她和刘凌姗出去玩了,她带了一大堆礼物送给她,上次的小熊饼干她还没回礼过去。
手中的漫画书是她特别喜欢的一本,市面上已经绝版了,而且还有作者的亲笔签名。
舍得送出去是假的,但是她也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可以送给她,一本书不算贵,对她来说却是无价之宝,凌姗真心待她,她也应该付出真心。
对她好的人任平生都会记着,她把漫画书放进书包背在肩上怀着憧憬去往学校的路上。
现在这个时间刚好是学生们集中去学校的点儿,一中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进入校门。
任平生跟随着大部队走进去,教室里的人来了一半多,她一进来就听到窸窸窣窣的读书声。
她坐在自己的位置把书包放在大腿上拉开拉链掏出课本进入到背书的状态。
后门也敞开着,云起时和郝杰嘴里叼着面包不紧不慢从后门进来。
任平生的位置靠后,他还没到门口就看到女孩低头背书。
那背影纤弱清瘦,头发乌黑。马尾辫的发尖盖住后脖颈,露出的一点皮肤都能叫人看出是个特别白的姑娘。
周五那天放学他最后问了她一次要不要答应和他吃饭,女孩还是摇头不答应。
云起时适可而止,再问下去她会更觉得自己烦,小任同学还没有原谅他,下次再想别的方法求她原谅。
云起时叼着面包一口塞进嘴里嚼嚼咽下去,他坐到任平生旁边呲起牙笑着:“早上好啊小任同学。”
任平生捂住耳朵背书根本没听见。
云起时不忍心打扰她这么好的学习状态,看了一会收回视线干自己的事。
学习他是坚持不住的,早自习快下课了,他找出张白纸在笔盒里面拿出支红笔修长的手指捏住,笔尖一动一动的,一分钟不到他画成了一朵小红花。
红花应该配绿叶,他的小花根茎叶子都是红色的,没办法,笔不充足,先凑活看吧。
云起时拿起自己的作品举在半空满意笑了,下课铃一打,任平生背诵的蚊音停止捂住耳朵的双手也放下来。
“小任同学,你看我画的好看吗?送给你喜不喜欢?”
任平生无意侧下头扫了一眼,云起时又在跟她说废话了,她当作他这个人不存在掏出课桌里的漫画书走去前面。
云起时根本不意外她不搭理自己,眼神跟着她去到了前面。
她去找跟她关系很好的那个女孩去了,手中还拿着一本书放在那女孩的桌子上。
两人说的什么他听不见,看任平生的表情心情不错,还对那个女孩笑了。
她笑起来可真好看,脸颊上的酒窝凹下去,露出整齐的小白牙,眼睛那么大,笑起来一点都不显小。
云起时手掌托着脸看着看着走了神,任平生坐回座位上都没察觉。
后门有个畏畏缩缩矮个子的男孩,他扒在门边接收了任务随机拽了个八班的学生让他叫一下任平生。
那人想都没想往前跨了一步力气不小拍在任平生的后背。
她在预习下节课的内容后背忽然被人重重打上一巴掌,后方传来强烈的喊声:“任平生,门口有人找你。”
钝痛窜上整个背部,任平生生理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慢悠悠扭头,不认识这个人。
帮忙叫人的那个男同学什么都没看出来见她不动又说:“后门有人叫你。”他说的话用临川方言讲出来的,听着吊儿郎当。
任平生把眼泪憋回去点点头起来去后门。
她以为是沈喻婷让人叫她,结果后门的人她根本就不认识。
陌生人没什么好讲话的,所以她出来那个男生说的第一句话她听完转身就要回教室。
“哎?别走啊,尧哥找你有事。”
她不认识他嘴里的尧哥,听他的称呼就知道是个不好的人,任平生转身迈出一步一道凶恶的声音不怀好意说:“小妹妹别走啊,哥哥找你是真有点事。”
任平生垂在大腿侧的双手攥起拳头,身子微颤。
她不敢扭过头去也不敢直接走。
她僵在原地不知道要怎么办,那道摄人心魂的厉声又起:“哥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没别的意思,你看你理都不理,这么高冷哥哥可要不高兴喽。”
任平生听着这些恶心的话强忍着,她管不了三七二十一拔腿要回教室。
想法出来腿还未动,她低着头看着鞋面,忽然出来一双白球鞋,鞋面上有几处黑渍。
抬头是一个人的胸间,她距离他那样近闻到好闻的果香,这种香味她闻了一星期。
再抬头,是云起时。
她轻扫过他一瞬在眼中存在的愤怒被他一掌推进了教室,看似是推,实际云起时控制着力气只会把她推远不会感到痛。
门“哐当”一声关上要把屋顶震碎,任平生定稳在地面,扭身看着那扇关严实的门,云起时刚才是故意来帮她的吗?
她不清楚,门不隔音她听到外面他在喊:“让一下,我要去尿尿,把我们班的门堵死干嘛?”他嚷的很大声,两个班在楼道的同学都听见了。
八班有的同学见云起时眼熟知道是自己班的,一听话不对劲全部都围着询问:“怎么了?谁在咱班门口堵着不让出去?”
“他们呗,快让尿憋死了堵着出不去。”云起时故意掀起这么大地声音为得就是用班级团结的力量去对付九班这几个混蛋玩意。
“你胡说什么,谁堵着不让你尿了,这么宽敞的道你去啊。”那个被叫做尧哥的人脾气突然暴躁起来,他谁啊破坏了他的好事。
“你会不会好好说话,堵着我们班的门你还叫起来了。”团结心重的同学听不惯他说话的语气当然向着自家班的。
“我们没堵着,是他先……”矮个子的男生想要示弱被王博尧拦住接下来要说的话。
“反正我们没堵着,是他没事找事。”王博尧走近一步,与云起时对视挺起胸膛毫不畏惧。
快要上课了,化学老师抱着一摞卷子过来,远点的时候他就看到一群学生在这扎堆,近了一看果然是在扎堆,他严厉吼了一嗓子:“在这聚着干什么,还不回班上课!”
所有人被吓得一愣,这个化学老师是高三的年级主任出了名的难搞,王博尧瞪了云起时一眼咽下气回去九班。
其余的人也被吓成小鸡崽子缩着头回自己班。
八班打抱不平的那个人叫张豪他问云起时:“还去厕所吗?去就帮你给老师请个假。”
云起时火气也在心里簇簇燃烧,“不去了,憋回去了。刚谢谢了。”
张豪呲下嘴角:“九班那几个人就是混子,我初中跟他们在一个学校,通报的处分一整个档案都装不下。”
两人从后门进教室,云起时从左边绕去自己的座位。
任平生心不在焉翻着书,云起时回来后她一直不停侧头看他,嘴里有想说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云起时余光能看到她的动作,本来还在生气九班的那群东西骚扰任平生,现在她偷偷看自己气愤化作开心,脸上扬起大大的笑脸单挑眉歪头自恋说:“小任同学想看就光明正大地看,偷偷摸摸看不清我的帅气,你得近距离仔细看。”说着,云起时还把身子凑过去。
任平生往旁边一躲,看来他真是凑巧要出去不是去管她的。
误打误撞,不管怎样都是云起时救了她,她应该跟他说声谢谢。
“云起时,刚刚,谢谢你。”任平生给了他一个无声的笑容滋润云起时的心田。
他感觉自己看错了,任平生刚才是对他笑了吗?笑得好甜,他好似吃了一块蜜糖,脑袋都发甜,心里全是她刚才的笑,整日嬉皮笑脸的大男孩此刻也红透了耳根,脸上火热热的,抿起想要憋住笑意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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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任平生要留下来值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