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起时没有把握,再次做好了滚出去的准备。
哪知他刚想完身旁的女孩手指移到下面着重力气连续点了点让他照着读。
云起时理解到了意思照着小巧清秀的字读完一遍。
老师没有过多揪着他不放都答对了便让他坐下。
任平生把书撤回来继续认真听自己的课。
云起时坐下后还不吸取教训认真听课,他手攥成拳头撑起脸歪头憨笑看着她。
他真的让她感动坏了,没想到她会主动帮自己,真是一个人美心善的小仙女。
他更加对她着迷了。
任平生专注听课,但她的余光还是能瞄到云起时在看自己。
他应该不能误会什么吧?自己只是不忍心看他被老师赶出去,心软了才帮他的。
希望他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以后上课好好听课。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班主任老师过来把开学后需要发的练习册发下去,排好了每天的值日生嘱咐几句下课铃响起干脆利落让学生们放学。
任平生被分到了周一值日,今天值日的一共有四个人。
放学之后班级需要收拾的卫生没多少,擦个黑板擦个地最后走时关窗断电即可。
任平生拿着拖布拖地,旁边有一个女生动作速度几乎和她同步,拖到最后一排那个女生突然和她说话:“同学。”旁边就她一个人任平生知道在叫她,“你好。”
她停住一瞬友好微笑,然后继续干自己的活。
她发散出善意,那个女生追着跟她说:“你叫任平生?我叫刘凌姗,交个朋友吧。”刘凌姗伸出手。
任平生直起腰,教室的空调早就关了,屋里仅残存着一丝凉气,她身上穿着校服外套一活动起来发际线微微冒出汗粘住刘海,任平生往后拨了拨握上去:“你好。”有人能主动跟她交朋友她是不会拒绝的。
“上午在教室门口我走的太急好像撞到的是你,真的很抱歉当时我些事太着急了。”
一件事情要道两次歉,何况她根本就没撞到她,刘凌姗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诚实的人。
“没事的,又没撞到。”
任平生冲她笑笑,周一值日的组长在前门冲着大家说:“同学们,打扫完的可以走了,我断电就行。”
刘凌姗叫着任平生放好拖把一起出了校门。
“我今天要去我姑姑家和你不顺路了,明天再一起走。”刘凌姗在校门口跟任平生挥手道别。
“嗯,路上注意安全。”任平生摆手完往左拐弯回家。
九月份的天黑得还不算太晚,她到家父母依旧是没有回来。
偌大的房子冷清一天,任平生回卧室放下书包去厨房喝了杯水稍稍休息几分钟又回卧室写作业。
今天开学第一天老师留得作业不算多,基本都是课本上的课后习题。
她在学校完成了一大半,回到家用了四十几分钟完成了全部学科的作业。
百无聊赖,任平生坐在旋转椅上脑袋后仰放空。
干点什么呢?外面的天刚要有点擦黑,她决定出去一趟。
推开门,身后电玩城里的魔性音乐彻底关死。
云起时出来感受着秋季的浓重气息,他一只手提着未送出去的零食另一只手勾上郝杰的脖子说:“回家吧回家吧,我要饿死了。”
“吃你给人家买的零食啊,那个蛋糕,放一天了恐怕都臭了你赶紧扔了吧。”郝杰嫌弃捂捂鼻子。
“回家再说,我答应我爸妈高中要好好学,开学第一天在电玩城玩了不到两个小时,他们知道了一定会断了我的零花钱。”云起时其实舍不得扔掉,这是他给任平生买的,虽然她不要。
“我估计我妈现在饭都要做好了,我还没回去,哎,回去少不了一顿说。”
兄弟俩唉声叹气走在回家的路上,玩时一时爽,过后挨妈打,说的就是他俩。
夏末初秋,晚上的小风带上了凉意,任平生全副武装回到家。
林灵和任钟前也刚刚到家不久,回来就发现女儿好像回来过又出去了。
“生生回来啦。”林灵湿着手和任钟前在厨房做晚饭,电子锁开门声一响她立马跑去门前迎接女儿。
提早就说好的开学第一天他们夫妻两个送孩子去上学,最后还是失了约,她心里愧疚女儿关心问:“今天在学校开心吗?有没有交到新朋友?”
任平生摘下帽子和口罩拿在手里:“都挺好的,我回房间去预习功课了。”她没有话想和父母说逃离掉躲回房间。
“咔哒”的关门声,林灵腆笑的脸淡下去去厨房找丈夫说:“我觉得生生不高兴了,我们想个什么办法弥补她?”
任钟前手里摘着菜不以为然:“你多想了,生生是个懂事的孩子,她性格腼腆不喜欢和我们多聊天。”
“一会吃饭的时候你多关心关心孩子,生生尤其是跟你聊不来,你也不要一直对孩子这么严厉,不管这次中考她是因为什么考砸的你都不能再说此事,孩子有自己的想法不能管太严。”林灵说起他,丈夫因为女儿中考考砸的事一直不满意,还曾想过把她送去学习管理模式特别严的八中读书,幸好林灵拦下来提出先看看她高中学的什么样,如果效果不佳再转学也不算晚,任钟前这才同意了。
任钟前敷衍敷衍:“知道了。”
他一直都耿耿于怀这件事,刚开学,他也不打算给女儿多少压力,等第一次月考成绩下来看情况再给她定周详的学习计划。
榉木原色桌上一家人食不言吃各自的饭,任平生低头扒饭,刘海在额前投下一小片羽毛似的影子。
林灵胳膊碰任钟前让他跟女儿说话。
任钟前夹了一口米饭嚼完咽下去张口:“今天在学校怎么样?老师挺和蔼教授的知识都能听懂吧?”
任平生点点头:“嗯,都能听懂。”
“有不懂的回家可以问我和你妈妈。”
“嗯。”
他说什么任平生就回什么,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说。
这件事她很小的时候就清楚了,跟爸爸多说一句话就要多接受一份教育批评。
久而久之,她不再愿意和父亲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