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愣了一下。
“我一个人?”
“对。”萧红人说,“她说,只认恋家的人。”
我沉默。
恋家的人。
我父亲。
恋威。
“可以。”我说。
“不行。”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我抬头。
雁。
她看着我。
“你一个人去,”她说,“不行。”
“为什么?”
她没回答。
只是看着我。
那眼神——
不是商量。
是别的。
“我有伤,但不碍事。”我说。
“不是伤的事。”
“那是什么?”
她没说话。
只是看着我。
旁边虫虫咳了一声。
很小。
移开目光。
——
“要不这样。”萧红人开口。
他看看雁,又看看我。
“你要实在不放心,”他对雁说,“就扮成他妻子。”
我愣住。
“妻子?”
“对。”萧红人说,“陆青鸟只说不让外人见,但要是家属——”
他顿了一下。
“应该能通融。”
我张口结舌。
想说点什么。
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看着雁。
雁没看我。
她看着萧红人。
“好。”
她说。
很轻。
很快。
像早就想好了。
我愣住了。
“你——”
她转头看我。
那眼神很静。
“怎么?”
我说不出话。
只是看着她。
灯火在她脸上晃。
明明灭灭的。
很亮。
又很暗。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心跳——
忽然快了一点。
——
“那就这么定了。”萧红人站起来。
“明天一早,你们去见陆青鸟。”
他看了看周围。
“今晚先找个地方住下。”
——
客栈不远。
两间房。
萧红人他们一间。
我和雁一间。
——
房间里。
灯点着。
她坐在桌边。
没说话。
我坐在对面。
也没说话。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两个字。
妻子。
她答应了。
那么快。
那么轻。
只是心跳一直没慢下来。
——
“睡吧。”她站起来。
走到榻边。
背对着我。
我坐在那里。
看着她的背影。
想说什么。
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看着。
——
很久。
她躺下。
被子盖到肩上。
还是那个姿势。
和以前一样。
但不一样。
因为明天——
她要扮成我的妻子。
——
我躺下。
看着房梁。
灯没灭。
她留着的。
每次都是。
就那么亮着。
一直亮着。
——
我闭上眼。
心里很乱。
很乱。
可又有一点——
我没去想。
灯还亮着。
像那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