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雁才开口:
“不是一起煎。”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碗药汤。
“这是解药。”
小默看了一眼那碗药。
又看了一眼桌上分好的药材。
没再说话。
转身走了。
门在身后关上。
我看着那扇门。
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
我说不上来。
可就是觉得不对。
我转头看雁。
“你有没有觉得他很奇怪?”
雁没有马上回答。
她看着门口。
过了一会儿才说:
“有些人。”
“装得太像。”
“反而会露出来。”
我没完全听懂。
但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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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忽然有人喊:
“雁姐姐!”
我和雁同时抬头。
下一刻——
虫虫从后门口冲进来。
“出事了。”
我回头。
她站在门口,喘着气。
“赵铭的人。”
“在搜村。”
我心里一紧。
“找什么?”
“药。”虫虫说,“他们发现药被偷了。”
雁从灶台边站起来。
她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稳。
“今天就煎。”她说。
“能救几个是几个。”
我点头。
她走到桌边,重新开始处理那些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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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第二锅药也煎好了。
雁把药汤装进一个罐子里。
“先给村西那几户。”她说,“他们病得最重。”
我抱起罐子。
跟着她出门。
村西。
那几户人家的门都关着。
雁敲门。
开门的人脸色蜡黄,看见我们,愣了一下。
雁没说话。
只是把药递过去。
“喝了。”她说。
那人看着那碗药。
眼眶忽然红了。
“姑娘……”
雁转身就走。
我跟着她。
一家一家敲门。
一碗一碗药送出去。
到最后一户的时候,罐子已经空了。
雁站在那户人家门口。
看着空罐子。
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
风从巷子里吹过来。
她的头发被吹乱了。
她没拢。
只是站在那里。
很久。
然后她说:
“不够。”
声音很轻。
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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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
我把空罐子放下。
雁坐在桌边。
没动。
我看着她。
忽然想起一件事。
“小默。”我说。
她抬头。
“刚才她看见那些药的时候。”
我顿了顿。
“她眼神不对。”
雁没说话。
只是看着我。
“你发现什么了?”
我没答。
站起来。
往后院走。
小默在井边。
他蹲在那里,正在洗什么东西。
我走过去。
站在他身后。
他没回头。
可我知道他听见了。
“小默。”我说。
他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洗。
“公子有事?”
“刚才那两味药。”我说,“你怎么知道不能一起煎?”
他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一会儿才说:
“以前见过。”
“哪里?”
他不说话了。
只是继续洗。
我看着他的背影。
他洗得很慢。
像是在想什么。
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他伸手去拿旁边的瓢。
袖子滑下来一点。
我看见了。
左手臂上。
一道疤。
大概一寸多长。
我站在那里。
脑子里忽然闪过那句话。
他女儿左手有疤。
一寸多长。
我看着井边那桶水。
没再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