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袋口扎着绳。
两股绳拧成的结。
我见过。
在军营。
药库封袋用的就是这种扣法。
我解开一个。
里面是石见穿。
我又解开另一个。
苦井藤。
找到了。
我把两袋拖出来。
掂了掂。
不轻。
但扛得动。
刚准备走。
屋里忽然传来脚步声。
我停住。
门开了。
有人走出来。
“外面怎么回事?”
我往后一缩。
躲进布袋后面。
从缝隙里往外看。
那人站在门口。
身材高大。
赵铭。
他走到院子中间。
守卫看见他,立刻站直了。
“有个醉鬼,已经赶走了。”
赵铭没说话。
往外看了一眼。
正好看见虫虫的背影。
虫虫还在晃。
走两步,停一下。
扶着墙。
像是真的喝多了。
赵铭看了一会儿。
皱眉。
“最近夜里别喝酒。”
守卫低头。
“是。”
赵铭转身。
进屋。
门关上。
我蹲在布袋后面。
等了一会儿。
院子里又安静了。
只有风吹过布袋的声音。
我站起来。
扛起药袋。
走到墙边。
把袋子先扔出去。
落地两声闷响。
然后翻墙。
落地。
虫虫和风风已经在巷子里等我了。
虫虫看见我。
眼睛一亮。
“走。”
她立刻转身就跑。
风风跟上。
我也跟上。
一口气跑出两条巷子。
拐进一条黑巷。
才停下来。
虫虫扶着墙。
喘着气。
“我的天。”
她看着我肩上的袋子。
“恋小兄弟。”
她走过来,拍了拍袋子。
“你这不是偷。”
我看她。
“那是什么?”
虫虫咧嘴一笑。
“你这是抢。”
风风叹了一口气。
“走。”
她转身往客栈方向走。
我跟上。
走了几步。
虫虫忽然在后面小声说:
“雁姐姐要是知道。”
我脚步顿了顿。
她看着我。
笑得很坏。
“肯定心疼死。”
我没说话。
只是把袋子往肩上扛稳了一点。
脚步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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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的时候,大堂已经没人了。
灯还亮着。
一盏。
就在平时雁坐的那个位置旁边。
我站在门口。
往楼上看了一眼。
她的门关着。
灯火从门缝里透出来。
很小。
但一直亮着。
虫虫凑过来。
“不上去?”
我看了一眼楼上。
门缝里的灯还亮着。
我犹豫了一下。
扛着药袋往楼上走。
虫虫在后面笑。
风风拉住她。
“别闹了。”
我走到雁房门口。
停了一下。
门缝里还有光。
她还没睡。
我抬起手。
在门上停了一下。
没有敲。
她大概还在看那些手札。
我如果现在进去,她多半又不睡了。
我站了一会儿。
然后把手放下。
继续往前走。
回自己房间。
关上门。
把药袋放在桌上。
坐下来。
看着那两个袋子。
石见穿。苦井藤。
拿到了。
明天。
可以配药了。
我忽然想起虫虫那句话。
肯定心疼死。
她不会心疼。
她只会皱眉。
说——
危险。
我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风吹进来。
凉凉的。
我忽然笑了一下。
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