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继续上。霍震讲完定位和分配后，开始讲第三个模块：“强攻系的战场生存。”

全息屏上切换出一张新图表，上面标注着不同战斗距离下的存活率数据。

“强攻系的死亡率，是所有系里最高的。不是因为你们不够强，是因为你们的位置最危险——永远在第一线。”

霍震的声音没有任何煽情，只是在陈述事实。

“所以，我不管你们是S班还是D班，不管你们的目标是什么——只有一个要求：活着。”

“异能可以练，等级可以升。人没了，什么都没了。”

阶梯教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系统的嗡鸣。

“战场生存的第一条：知道什么时候该退。”霍震指着图表上那条曲线，“强攻系最容易死的时候，不是冲上去的时候，是应该退却没退的时候。贪输出，是强攻系的第一死因。”

“不要贪。”

“第二条：知道谁在你身后。强攻系不是孤狼。你冲上去的时候，身后要有控制系给你创造机会，要有辅助系给你支援。没有队友的强攻系，走不远。”

苏烨的笔顿了一下。

他想起入学考前那晚——一个人，没有队友，没有支援。如果钟冀岚和赵梓映在场，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第三条：知道你的退路在哪。每次冲锋之前，先想好怎么撤。想好了再冲，想不好就别冲。”

霍震关掉全息屏，转过身面对教室。

“这三条，比你们练任何技能都重要。技能练不好可以补，人没了就没了。”

他看了一眼教室。

“下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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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的第三周，苏烨发现自己不再需要闹钟了。

并非生物钟自然调整那种“每天提前五分钟醒”，而是更彻底的改变——凌晨五点四十七分，他会准时睁开眼，误差不超过三十秒。仿佛身体里装了一台比学院钟楼更精确的计时器。

他躺了十几秒，等意识完全清醒，然后翻身下床。

宿舍的智能系统感应到他起身，窗帘自动调至30%透光率，晨曦被切割成细长的光带，斜铺在深灰床品上。恒温水吧亮起待机蓝光，他走过去接了杯温水，站在窗前慢慢喝。

从这里望出去，能看见启明湖对岸的天枢塔。苏烨拉开阳台门，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身体在缓缓苏醒，微微活动了一下身体，准备下楼训练。

楼下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苏烨低头，看见几个穿着训练服的学生从宿舍塔大门跑出来，沿着启明湖步道晨跑。

是B班的人。他认出领跑那个——陆鸣，理论课坐在他后排。他们每天这个点都会跑。

苏烨喝完水，换好训练服，推门出去。

走廊上已经有零星几个人。D班的有几个人住在这层，三周下来彼此混了个脸熟，见面会点头，偶尔聊几句食堂的菜或者哪节课的作业。

“早。”

“早。”

电梯在十六层停下时，陈烑走进来，靠在电梯壁上打哈欠。她看见苏烨，摆了摆手，含混地说了句什么，大概是“早”的意思。

“昨晚几点睡的？”苏烨问。

“不知道……两三点吧。”陈烑揉了揉眼睛，“方教授留的作业，我写了几个版本都不满意，最后全删了重来。”

“前面的问题在哪？”

“能量转换公式套错了。我用的是标准模型，但我的异能频率不太符合标准模型覆盖范围内，得自己调整一下。”

苏烨想了想：“我昨天查资料的时候看到一篇论文，讲高频震颤类异能的能量转换模型，作者是璃月星系异能研究院的。你要不要看看？”

陈烑眼睛亮了一下：“发我。”

电梯到达一层，两人一起走出去。晨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水汽和金属气息。第三卫星的能量屏障在日光下几乎透明，只在极远处留下一层极淡的银蓝色光晕。

“你每天几点睡？”陈烑问。

“十一点。”

“……你是认真的？”

“睡够才能练好。”

陈烑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翻了个白眼：“你们这些自律的人真让人讨厌。”

苏烨没接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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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训还是老样子。

苏烨发现自己的身体在适应。

第一周的时候，晨训结束他整个人像被拧干的毛巾，走路都发飘。第二周开始，他能在训练后保持清醒，甚至还有力气去食堂吃早饭。到了第三周，他已经能在晨训后直接去上理论课，不用趴在桌上补觉。

等级也涨了。

三周前他是29，现在是31。距离二年级排位战的最低目标还差六级。

苏烨知道，前期提升总是快的。越往后越慢，到三十五级以上，每一级都需要更多积累。他不能松懈。

“想什么呢？”

钟冀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烨回头，红发少年正从训练场另一端走过来。

“在想中午吃什么。”

“少来。你刚才那表情，明明是在算账。”

苏烨没否认。他擦了擦眼镜，重新戴上：“31级了。”

钟冀岚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笑了：“行啊你。三周两级，这速度放S班也不丢人。”

“只是恢复而已。”

“那也是快。”钟冀岚走到他旁边，压低声音，“你那个疤，最近还发热吗？”

苏烨下意识按了一下锁骨。隔着训练服，那道疤摸起来是平的，但偶尔会有种异样的温热感，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流动。

“偶尔。不频繁。”

“梓映说让你注意点。她查了家里的典籍，说那种‘共鸣’如果太频繁，可能会影响精神海的稳定。”

“知道了。”

钟冀岚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他们一起走出训练场，朝食堂方向走。

走廊上的感应灯带逐一亮起，铺出一条通向电梯的暖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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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间，苏烨去了趟图书馆。

天璇塔的图书馆在三十层，占地整层，藏书量据说是整个星系第三大的异能专业图书馆。苏烨来过几次，每次都直奔同一个区域——异能源流研究区。

这里收藏着大量关于异能起源、发展、变异的文献，包括一些加密档案的纸质副本。苏烨的父母生前在这个领域发表过不少论文，他想找出来看看。

但每次都失望而归。普通学生的权限不够。

那些论文被标记为“三级加密”，需要导师批准或者学院授权才能查阅。苏烨问过姜老师，得到的答复是：“你现在的等级不够，看了也是拔苗助长，等你到了四年级我给你批。”

苏烨在书架间慢慢走着，指尖划过书脊。那些书有的很新，有的边角都磨毛了，显然被翻过很多次。

他抽出一本，封面写着《异能共鸣现象初探——璃月星系异能研究院·星历1520年》。随手翻了几页，里面有不少批注，字迹潦草，像是某个学生在课上随手记的。

苏烨合上书，放回原处。

他走到窗边，看向外面的启明湖。湖面波光粼粼，有人在划船，有人沿着步道慢跑，一切都平静得像一幅画。

被守护的安稳，但那道疤偶尔的温热感、白沐身上那种“干净”的能量波动、赵梓映吊坠的共鸣——这些东西像水下的暗流，正在缓慢地、不可阻挡地涌向某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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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节课是强攻系的实战演练。

霍震把四个班的学生混编成小队，每队五人，在模拟对战馆里进行对抗。规则很简单：夺旗。每队有一面能量旗，插在自己半场的中央，对方抢到并带回自己半场算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