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折月!”林枝扶把人揪到宣水芸跟前,“你打了人家,要跟人赔礼道歉!”
原来是为这事儿!虽然江折月觉得十分小题大做莫名其妙,暗自腹诽宣水芸那厮如此小心眼,一巴掌记仇记到现在,但既然做了,她也不辩驳。当即向宣水芸鞠躬道歉:“对不起,宣水芸,当时不该打你。”
江折月还伸出两只手,让宣水芸可以双倍还回来。
最终江折月举着两只红透了的、痛得火辣辣的手,宣水芸一脸终于解了气、大仇得报的神色。一行人继续上路。
他们一连拜访好几个村庄,全都是跟锦溪村一样的情况,一时之间他们甚至都分析不出那火兽和乌槐的动机是什么,难道真的是致力于让全天下人都失去神志变成傻子?
他们穿过河边一条绿茵小道,来到空旷的地界,高大茂盛的树木旁边是一块整齐的菜地,不远处隐约能听到人声叫喊。
大家顺着声响走过去,刚好看到这样一幕:地上倒着一个女子,身前站着一个健壮男人,高高举起镰刀要往下砍!
林枝扶急道:“月儿!”
江折月毫不迟疑,一条藤蔓抽过去,那男人飞起来撞到树上,又砰的一声掉在地上。
又一个蓝眼睛伸出尖锐的指甲扑向那倒地的女子,江折月操使着藤蔓把那蓝眼睛猖狂的两只手捆在一起,一个旋身,脚抵着他的肩膀踹飞,随即把地上那女子拉起来。
那女子脸色惨白,嘴唇微微发颤,似乎对江折月也有些畏惧——她看到江折月身后抽出好几尾巨大的藤蔓。
那女子意识到江折月不是人。
这样的眼神江折月见多了,以至于有段时间她会刻意隐藏自己妖的特征和身边,但是后来,她发现林枝扶不在意她是妖,便再也没藏过了。
她斜睨那女子一眼,就跑到林枝扶身边去了。
好几个蓝眼睛都在围攻村民!
一个年迈的老人被逼到树干上退无可退,被一个蓝眼睛女子刮了一个耳光;一个小孩拿着一个簸箕去抽打一个蓝眼睛男子的小腿,被推倒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大哭;一群人拿着麻绳一同去捆绑束缚另一只蓝眼睛男子。
几人拿出武器冲上去帮忙。宣水芸一脚踹翻那个欺负小孩的男的,刁高义一掌打飞那惊恐万分的老人跟前的蓝眼睛女子,石为上前帮忙将那已被制服的蓝眼睛捆结实,江折月拽着林枝扶的胳膊,林枝扶借力翻飞,踢倒好几个蓝眼睛。
三下五除二,那七八个蓝眼睛就被收拾干净了。
宣水芸近几日紧急研究了一个能困住人的阵法,专门针对蓝眼睛,这会儿倒是不必耗费大量麻绳麻袋来扎蓝眼睛们。
石为留在宣水芸身边帮她弄些琐碎,林枝扶、江折月和刁高义三人就去扶那些东倒西歪的村民们。
刁高义朝心有余悸的村民们鞠了一躬:“诸位乡亲好,我们是老苍山来的,接到山下村民的求助,说山下‘疯人症’蔓延,特地来此探查。”
村民们连番道谢,说最近不知怎么的,附近好几个村子都出了‘疯人症’这种怪事,大夫看了说不会治,神婆也说找不到起因,无可奈何之下,只得上山找各位道长帮忙了。
大家跟着村民一同回村,一路上残枝败叶,连农家人最在乎的庄稼都初见荒废之像,可见这场灾害蔓延速度之迅速、影响之恶劣。
刁高义又问有没有遇到过人兽相连的畸形火兽,村民们都摇头。
大家便分散开来,四处查看周遭有没有乌槐和那火兽留下的痕迹,脚下坚实干燥的泥土路突然剧烈振动起来,地面的小石子也开始有节奏地抖动。
“当心……”刁高义摸出剑来提醒道。
听脚步声,对面来的是一个庞大的基数,不知是敌是友。大家捏着自己的武器,背靠背围成一个圈,将战力低下的村民们护在自己的保护圈内。
“快!快些!”
“在这边!”
熙攘的人声慢慢近了,林枝扶看到迎面涌来一群村民,全都举着家伙什儿,像是来捉拿凶犯。
他们却不是蓝眼睛。
“这几个道士杀了人!杀了我们无辜的村民!”其中一个壮汉高举木棍道。
“是!我亲眼看见了!”
“他们杀了我那失心疯的妹妹!”
“对,还有我娘亲!”
那群村民高声谴责,而身处保护圈内的村民也是面面相觑。
每喊一句,林枝扶几人的脸色就沉一分,她握紧江折月的手。刁高义握紧了拳,布满血丝的眼睛迸发出杀意,宣水芸张了张嘴想辩驳,却又不知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