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进了一个叫牛家村的地方,宣水芸一路都心不在焉的,路过一个小水洼时还险些滑倒,好在林枝扶眼疾手快,伸长手臂搂了一把她的腰。
宣水芸心有余悸,扶着林枝扶手臂站直了,跟林枝扶道谢:“扶儿,还好有你——”
话音未落,江折月一把将她推开,夺回林枝扶的手臂抱在怀里,质问道:“宣水芸你到底在想什么?能不能好好走路啊?怎么动不动就摔?!”
我没有好好走路?那又如何?真是野蛮无礼。宣水芸气急反笑,闭眼揉了揉肩头,接着勾唇挑衅道:“你姐姐不就抱我一下吗?又不是没抱过,你至于那么大反应吗,江、折、月?”
“你!”江折月显然是有些慌,看了看林枝扶又重新去瞪宣水芸,支吾道:“什、什么时候?姐姐什么时候抱过你?”
宣水芸不说话,歪头朝她笑,一副我就是得逞了你能怎么样的神色。
刁高义和石为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目光快速地在这三个女人脸上转换,企图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呵。”宣水芸轻笑一声,拉长语调:“你猜。”
江折月就晃了晃林枝扶的手臂,短促喊道:“姐姐!”
林枝扶拍拍她的手背,轻声道:“没有的事儿,你别乱想。”
“有没有都已经是既定的事实,又不是三言两语能改变的。”宣水芸轻飘飘道。
林枝扶蹙了蹙眉,不知宣水芸此举是何用意,她朝对方打眼色,希望宣水芸不要再拱火了,免得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我知道了!”江折月猝然惊叫出声,对她姐姐道:“在斋获堂那次!”
“当时那个谁死了,你们在斋获堂叽里咕噜不知说了些什么,宣水芸哭得稀里哗啦,然后姐姐就上前抱了她!”江折月一惊一乍的,倒是给自己说乐了:“我知道姐姐定是看她死了老爹可怜她,所以才抱了她!”
“月儿!”林枝扶急忙捂住江折月的嘴阻止她继续说下去,眼神也锐利地盯着她。
这番话说得宣水芸面色铁青,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刁高义见状沉声喊了一声林枝扶。
没见过拿别人惨死的亲人出来说事的,就是仇人说这话也会掂量再三,毕竟人心肉做,死者为大,每个人都有爹娘生养的,有什么深仇大恨自行解决就是了,没必要拉着死去的人反复鞭尸。
“不是可怜,是怜惜,是安慰!”林枝扶压低声音,严肃道:“江折月,我不许你再说这种话,不许你说别人死去的亲人,也不许你说别人的祖宗!”
石为上前拍了拍宣水芸的肩膀,宣水芸侧头表示自己没事,还能继续战斗。
“不止是那次呢。”宣水芸脸色难看,还是维持着嘴角的笑意,“还有在山洞那次,我晕倒了,你姐姐抱着我烤火,一直到我醒来。”
宣水芸语调平平,直视着江折月有些慌乱的眼睛:“她抱得很紧,手放在我的肚子上,还很关心我,给我喂水。”
她说得煞有介事,江折月捏紧林枝扶的手腕,用质问的眼神向姐姐求证。
“对吧?扶儿?”宣水芸笑得像个假人。
“有吗,姐姐?”江折月气势汹汹地问。
林枝扶垂眸不说话,江折月急于求证,像只围着主人团团转摇尾巴的小狗狗,再次委屈巴巴问道:“姐姐,有吗?”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是自己红杏出墙被捉奸在床了那样。林枝扶无奈扶额,又看到宣水芸张开双臂,冲江折月晃了晃脖颈、扭了扭腰身,就差明晃晃说:江折月,我、要、跟、你、抢、你、的、姐、姐、咯~
吼吼吼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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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林枝扶道:“要不你们去打一架吧,只要不死不残,随便你们怎么打,谁吃亏都不干涉。”
刁高义和石为也疯狂点头,走到宣水芸身边道:“对对,咱们光明正大,新仇旧恨一块儿算。”
宣水芸斜眼瞅这俩师兄弟,真的是,她一个符修,擅长的是画符咒做阵法,设个陷阱坑人还行,正面交锋她打得过江折月这妖修吗?一根藤蔓都能把她抽得半死!
林枝扶又道:“打过了,往后再不许提今日的事。”
“行。”江折月同意林枝扶的提议,对宣水芸道:“我让你一只手一条腿。”
“切。”宣水芸翻了个白眼,抱着胳膊侧过身去,“你们以为我是随随便便就出手的人吗?”
“那你要怎么才愿意出手?”江折月问。
“我、才、不跟你打!”宣水芸拉长语调拒绝,大步走到林枝扶跟前,仰头质问,“林枝扶我问你,那日在斋获堂,你是不是眼睁睁看着江折月抽了我一巴掌?我手背都给她抽红了!”
林枝扶在回忆在思索,宣水芸寸步不让:“就是前两日我们在斋获堂看书找资料那次!”
对,确有其事!林枝扶记得当时自己还跟宣水芸道过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