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折月又亲了一下林枝扶,把脑袋埋进她怀里,勾着林枝扶的手指抬头看她:“姐姐,你是不是想睡了?”
林枝扶还是没回应,也不跟江折月对视。好半晌,江折月听见林枝扶小声地不知在喃喃说些什么,她凑近耳朵去听,听见‘看到了、被看到了’几个字。
“看到什么?”江折月重新把侧脸靠进林枝扶怀里,手指勾着她的手心。
林枝扶又合上嘴沉默半晌,好一会儿眼神才重新聚焦,木木地转头看向江折月,语气平淡且毫无起伏:“被看到了。”
这回江折月不用靠近就听到林枝扶说的话,但是她听不懂:“姐姐看到什么?”
林枝扶垂下眼眸,语气明显失神:“不是我看到了,是他们看到了。”
“谁们?看到什么?”
林枝扶又重新陷进某种情绪里:“看到我们亲嘴……”好想原地死去啊。
这回江折月终于听懂了,姐姐是在说方才宣水芸几人看到她们亲热,她不觉得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看到就看到了,人之常情啊,他们以后又不是不跟自己心爱的人亲热。
“哦,是这样啊。”她撑起身子靠近林枝扶,嘴皮贴着林枝扶的唇,小声道:“那姐姐,我们要不要继续亲?”
“还亲?还亲!!”林枝扶脸又热起来,不知道是羞得还是气的,再亲今晚得在这里过夜了!她决定以后戒亲,只要不在已经锁好门窗、确定不会有人进来的地方就坚决不亲!!
江折月听到姐姐说还亲,自然是攀在她的肩膀难掩兴奋地凑上来,接着就被推开了,她不解且难以置信地紧盯着林枝扶,还觉得有些委屈,明明说亲又不亲了。
林枝扶羞愧难当的那股劲儿下去了些,转而有些恼火,觉得刁高义那帮人不应该不发出一点儿声响就进来,又暗暗埋怨自己为何不先关好门窗。
“姐姐……”江折月嘟着嘴委屈地去牵林枝扶的手,林枝扶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地转到她身上,这人衣衫不整、面色红润、嘴唇发肿、脖子还印着好几枚交叠的吻痕……
她又下意识想责怪江折月,为何不提醒她不拦住她,还要如此这般纵容她呢?怎么能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做这种事呢?
但对上那时水色迷离、眼尾薄红的双眸,她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唉,真是!无所吊谓了。林枝扶叹了一口气:“算了,你比我更把持不住。”
林枝扶拢了拢衣裙,整理仪容仪表,江折月也跟着她起身,问:“姐姐,我们回去了吗?”
林枝扶觉得身心俱疲,没说话,点了点头算是回应。江折月就帮着一同收拾,把所有书册叠在一起放在桌边,又收好了自己跟姐姐的东西,跟着林枝扶来到门边。
“姐姐,我们回去弄吗?”江折月问。
林枝扶在捣鼓那个门栓,闻言斜斜地瞅了她一眼,觉得自己怕是接下来两个月都提不起兴致了,一弄就会想到今天的事。
唉。
那铁门被弄得叮铃哐啷,江折月还在那里问,回去先洗漱还是先弄,林枝扶收回手,那阵吵得耳根疼的铁门声响骤然止息,江折月也随之收声。
“怎么了姐姐?”
“不用纠结先洗漱还是先干嘛了,”林枝扶觉得荒谬:“我们被锁在这里了。”
“什么!?怎么可能?!!”江折月显然也是不信,上手粗暴地去拉那个铁门,应该是从外面被锁住了,每拉一下就发出一阵刺耳的滋啦声。
两人面面相觑,皆是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样?为何会发生这种事情啊??
啊??!
林枝扶又去推窗户,这斋获堂四五扇窗,全被关紧实了,真真是非人哉。
林枝扶无言以对,无力地环顾这间密封的屋子。半晌,江折月抬手祭出藤蔓:“我干脆直接把这个房间打烂。”
“算了。”林枝扶用指尖摸了摸她的手腕,“打烂了到时候还要赔钱,我们便在此处将就一晚吧。”
江折月虽然不是很情愿,但姐姐这样说了,她就服从命令,跟着姐姐回到那软榻上。
两人将各自的外衣都脱下来,叠在一起充当被褥,又重新窝在一起。好在这软榻还算宽敞,睡得不算难受。
月色透过纸窗,林枝扶端正地将两手放在肚脐眼儿盖着,安宁得像是死了。
“姐姐,”夜里静谧,江折月一手搭在林枝扶肩头,放轻了语调,“你是不是不太高兴?在为禅枯簕火的事情担忧?”
林枝扶偏头,看着侧躺着扒在自己身上的江折月,叹了一口气。
不,我是在为我死去的节操默哀。
她没说话,伸手拍了拍江折月的后背,轻声道:“没事,睡吧。”
江折月就撑起身子轻吻林枝扶的嘴唇,又碰了碰她的鼻尖和眼皮,再重新躺回去,把一条腿挤进姐姐的腿间,食指勾住姐姐的食指,安心地闭上眼睛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