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我们不懂。”
夜风微凉,铺面而来,吹起飘荡的发尾,舒畅极了。刁高义将两手垫在脑后,没追问。
“啊呀!”宣水芸猝然惊叫出声。
石为吓了一跳,急忙问:“什么事?”
“我的符纸落在斋获堂了,一整叠呢!”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原来是东西落了,既不是老苍山被攻破了也不是乌槐寻上门来。
石为说夜已深了,让宣水芸早些回去歇息,等明日一早他去拿了给送过去。
宣水芸却是不愿,“符纸于我们而言就像你们剑修手中的剑,你们会任由你们的宝贝在另一个地方孤零零地过夜吗?”
刁高义和石为对视一眼,皆是摇了摇头。
宣水芸坚持要回去拿她的符纸,刁高义和石为自然是跟着一同前往。如今局势愈发不稳,老苍山日日有人发疯,免得宣水芸夜半三更只身一人被什么东西叼了去,第二日不知去什么地方找。
几人说说笑笑,很快折返回斋获堂,烛火摇曳的光隐约从桃花纸窗透出来,看来林枝扶和江折月还没离开。
宣水芸率先进去,却在玄关停下脚步。刁高义紧随其后,见她傻瓜似的呆站着不动,轻轻碰了碰她的肩,笑问一句怎么傻了,结果一抬头看到眼前的景象,他也不会动了。弄得后头的石为不明所以,也跟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
林枝扶和江折月还在那软榻上,闭着眼睛在安静地拥吻。嫩红的唇瓣相碰,辗转间能看到火红的舌,分不清是谁的舌,只听到唇舌缠弄间发出清脆响亮的水渍声。
夜风时起时息,烛火被吹得忽明忽灭,软榻上的两人丝毫没有察觉有人到来,愈发投入。江折月捧着林枝扶的脸跪立起身,林枝扶顺从地塌下腰去,两具身体紧密贴合在一起,一时之间,纸窗上人影幢幢。
风彻底停了,隐约听到细微的喘息声。室内气氛愈发灼热,看得人的背脊、脑门都冒出细细的汗珠。
石为张大嘴巴,吞咽了一下,愣愣地问道:“我们是不是不该在这里?”
片刻,宣水芸答:“我不知道。”
“那我们应该在哪里?”半晌,刁高义也问。
“我不知道。”宣水芸又这般回答。
眼瞧着林枝扶半个肩膀都露出来了,刁高义惊觉不能继续看下去,要么阻止这俩意乱情迷的女人,要么即刻退出去锁好门窗……
他偏头紧紧闭上眼睛,还顺手捂上了身旁石为的双眼,说了句非礼勿视,大声咳嗽一下,企图唤醒这两个已然坠入情海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女人。
只是她们没听到。
又大声咳嗽一声,还是没听到。
宣水芸眼睁睁看着江折月的手摸上林枝扶隆起的弧度,脸热得不行,快步走到一边的书架上,抬手将一本极其厚重的书册推倒在地。
‘啪嗒’一声重响,连地板都抖了抖。江折月从林枝扶的脖颈处抬起头来,看到玄关站了三个人影,她眯了眯眼睛。
“怎么了?”林枝扶声音哑得厉害,翁声翁气道。
宣水芸指尖发麻,快速蹲下去捡起刚刚掉落的书册,脚步虚浮目不斜视地朝自己的目标跑过去。
江折月没说话,随手拿过桌面的外衣将林枝扶包裹起来。紧接着,林枝扶听到声响偏头,看到宣水芸跑过来桌边不知拿了个什么东西,随即转身跑走,拉着门边双双捂着眼睛刁高义和石为一同退了出去。
全程,那三个人都没同林枝扶和江折月对视。
“……”
门被重重关上了,震得屋顶都在颤,屋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到。
林枝扶后知后觉,刚刚他们铁定看见了。
‘哐啷’一声,软榻旁的窗户也被关上了,紧接着是四面八方的窗户全都自发关闭,整个斋获堂霎时间变得密不透风、私密性极好。
林枝扶羞又臊,后背在发热,脸颊也发热,整个人像被蒸熟了一样噌噌往外冒着热气。
“姐姐?”江折月见林枝扶整个身子都红了,抬手摸摸她的脸,又低头亲了亲她的脖颈和肩头,低声呢喃:“你好烫……”
比平时烫好多。
他们必定是看到了,看到自己跟江折月亲嘴……
江折月深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充盈着馨香的女子气味儿,又一路吻上林枝扶发热的唇,姐姐呆愣愣的,不躲也不回应,她探出舌尖轻轻划过林枝扶的唇缝,姐姐没有像往常一样张开嘴。
江折月轻柔又缓慢地描绘林枝扶的嘴唇轮廓,林枝扶眨了眨眼睛,身上和脸颊的温度还没有降下来。
被看到了啊……
“姐姐,不亲了嘛?”好半晌,林枝扶整个跟石化了一样,虽然抱在怀里还是软软的热热的,但她不会动也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