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言深看着他笑着上挑的眉眼,说,“抛弃妻子那也太狠心了,”他低下头颅,轻轻亲吻了一下阿然的眼睛,说:“我怎么舍得,我的妻子这么年轻又漂亮。”
……
他们在房里磨蹭了一会儿,外面的晚宴已经差不多要开始了,阿然被牵着出去的时候两个小女仆的眼都瞪大了。
阿然那张脸不施粉黛才是清水出芙蓉,他长了一副纯正的东方脸,在混昏暗的灯光下被照得柔情似水。他还是太白了,被那一身酒红的长裙衬得漂亮又张扬。
就是有点不习惯高跟鞋。
那双高跟穿上阿然都一米八多了,在蔺言深旁边还小得像个手办。他天生就比欧美人小了一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阿然歪歪扭扭地走了两步,在第三次站不稳的时候就被蔺言深搂着腰扶住。
“还好吗?”
阿然抱歉地同他讲:“太难走路了。”
他穿着快十厘米的高跟鞋,这鞋的跟太细,阿然平时不大穿,忽然穿上实在有点站不稳。
“我抱你好了。”蔺言深忽然说。
阿然有点茫然地看他,很久才缓缓回神,他说:“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好?”
蔺言深笑着说:“先把鞋脱了吧,进场之前再穿上,我怕你崴到腿痛。”
阿然是拗不过他的,金丝雀没有决定权,他乖乖的脱了鞋,那双脚因常年不见阳光,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因为太瘦,上面的青筋隐约可见。美人总是漂亮的,他怀里的人更像是被缪斯吻过的工艺品,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美的。
蔺言深弯腰把那双鞋捡了起来,又抄着阿然的膝弯把他轻松地抱起。他的动作轻而易举,像是在捞自己把玩多日的一具洋娃娃。
阿然被抱了太多次,已经习惯这样的亲密接触,近乎算是配合地搂上自己丈夫的脖颈。
在家的时候蔺言深也喜欢这么抱他,那根肌肉虬结的臂膀很轻松地就能把阿然抱进怀里,甚至蔺言深还有余力,他一只手将阿然悬空抱起,一只手拎着阿然的鞋,易如反掌地好像在抱孩子。
蔺言深歪着头看他:“这样会不会好走一点?”
阿然的耳垂泛红:“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我们这样被别人看到的话,先生不会被……”
蔺言深安抚一样地吻他耳垂,说:“不会……抱一抱你而已,没人敢说的。”
阿然被他亲吻得有点瑟缩,他把头蹭到蔺言深颈窝,一句话也不敢说。
……
两人赴宴的时候,宾客已经到的差不多了,蔺老夫人坐在中间和几个要好的朋友交谈甚欢,蔺言深一步一步走上台阶,他皮鞋的声音淹没在长阶的红毯上,可就是这样安静的出场也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因为他怀里抱的那抹红太引人注目了。
酒红的大裙摆像是一朵盛开的芍药花,那是欧洲某件名家手作的高奢,它在宴会现场夺目的灯光下艳丽又妖娆,格外吸引眼球。
蔺言深怀里的人没有穿鞋,露出光洁莹白的一双脚来。阿然两节瓷白的手臂像是柔弱的菟丝子,依恋地缠着蔺言深,仿佛他天生就深爱着自己的丈夫。
只是无人知晓,在旁人看不见的角落,他低垂的睫羽下隐隐藏着深沉的厌恶。
他向来很会藏。
在这种应该和蔺言深扮演恩爱夫妻的时候,阿然温顺乖巧的依偎在他怀里,当一只讨人喜欢的金丝雀,甚至他
蔺言深抱着阿然进来的时候,全场的交谈声似乎都变成了窃窃私语,来来往往的人都将目光聚焦在了这一对热恋的小夫妻身上。
特别是阿然。
他们太好奇了,这几个月都没被蔺言深带出来见人的新夫人到底是何许人也。
毕竟大家都知道,顾氏这一代只有五个孩子,本来要嫁到蔺家的是蛊家的五小姐,这个顾六还不知道是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野鸡。
顾氏想要蔺氏的资源又不想让自己嫡亲的孩子嫁过去,不知道从哪搜罗出来一个私生子塞给了蔺言深,结果还真就讨了蔺言深的欢心。
纽约上层圈子里谁不知道这位新夫人如今很得宠?
蔺言深金屋藏娇得恨不得别人不碰他老婆。
他们结婚的几个月来外界传得很杂,有人说这位顾六小姐生的美如天仙、雌雄莫辨,是不可多得的尤物,还有人说他就是个男人,顾家知道蔺言深不爱女色,投其所好,假借六小姐的名义给他送了个少年,更有甚者在外面传,这个顾六生下来就是个畸形种,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蔺言深又偏偏喜欢这一款,顾氏投其所好得了亲眼,这才扶摇直上。
而今天所见也确实证实了他们的猜测,这位顾六……确实受蔺言深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