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灰深灰,浅蓝深蓝的乌云挂满天空。云朵不再洁白,形状不停变换着,一颗星星都没有见到。雷鸣闪电一道又一道,发散出来的光亮偶然间晃到脸上时像是篝火的颜色。
“行啊。”他毫不收敛笑意。
他侧过头和她对视时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她看到他被隔离在伞外的肩膀,鬓间一滴清脆的雨滴落下,没有回旋余地的落在了锁骨裸露在外的半圈泛红的牙印上。
挂在脸上的笑意有一瞬间的停滞,随即收回视线看着脚下在灯光照耀下昏黄的光晕。她翘了翘唇角:“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不停歇,门卫大叔在房间内无聊的玩着手机,见从校内走出的两个人看清伞下的人时,也只是走个流程般的问了问。
席今也随意扯了听上去很靠谱的理由眼前的门就向着两侧平移。
怀雾之在一旁看着,听到他说她发烧了要去医院时还很配合的咳嗽了两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期间她一句话没有说,没有接受任何盘问,甚至没有被索要请假条。就很轻松地被席今也带了出去。
果然,席今也就是通行证。
学校的位置虽偏僻,却还是有很多出租车早早的来到这里等着。毕竟走读的学生占比很大,晴天时都有数不清的出租车牌子,更不用说此时的极端天气。
怀雾之毫不客气的坐进了席今也拉开的车门里,朝着里侧挪了挪后便看着他把伞收起来,紧随其后的坐进来。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眼神对视,怀雾之靠着窗户假寐。听着席今也报了个小区名字她也没说什么。
一分钟前,她并没有走出校门就和他分道扬镳的想法,所以坐上了他拉开的车门。此时,她也并没有下了出租车后和他兵分两路的想法,所以她默认了他报出的位置。
既然赌赢了,那现在正是该把所有筹码收入囊中的时候。她当然不能懈怠一丝一毫,不然万一他改了想法到时候她找谁说理去。
等了大概十分钟还没有到目的地,车子四平八稳的行驶着,雨点打在玻璃窗上的声音又格外助眠。
......
再一次有了意识时是恍惚听到了司机师傅说的两个字——“到了。”
睁开眼睛时她发觉她正靠在席今也的肩膀上,思考着自己是怎么靠过来时,席今也见她醒了向上耸了耸肩膀:“下车了。”
“哦,好。”怀雾之没有拖沓的离开他的肩膀,从另一侧推开车门下车。
关上车门后她站在原地缓了缓神,面前的车子再一次发动引擎离开。她才慢悠悠地朝着席今也走过去。
眼前一栋栋同等高度的高楼矗立着,怀雾之没去仔细看这是哪一个小区,也懒得问。
她现在实在是太烦了,身上的衣服潮湿的贴着身体,拉都拉不开。虽然没有镜子,但她觉得头发应该也已经一缕一缕得了,应该已经变成了加长版的条形码?
忽然想起在一个帖子上刷到的一句话,把她自己套用到那套公式上就是——
淋雨抽风一时爽,收拾残局火葬场。
此情此景,此时此刻。她实在无心顾及其他,所有的问题都要等她把这一身的残局收拾过后再好好考虑。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放慢的脚步,席今也也放缓了步伐。
怀雾之记着眼前这走得七拐八弯的路线,正要开口问席今也什么时候到时他终于停下了脚步。
确定是眼前这标号为十三号的楼,她先一步走到楼道里。
席今也利落的收起伞后也走了进来。
“这是哪啊?”怀雾之心里已经隐隐约约的有了答案,但终归是要确定一下。
他垂眸按电梯,“我家。”
怀雾之思索过后迟疑的问道:“你家......人......不在吧?”
席今也走进电梯后瞧着她看了一会,按楼层键的同时说:“就我一个。”
说实话,怀雾之听到他说这话后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
就说嘛,对她好也不至于发展到和他父母大眼瞪小眼的程度吧。
得到了安全的答案后她也就没再追问。安安静静的等待着电梯缓缓上行着。她瞥了一眼亮着的数字按键。
十九楼。把楼层和来时的路线在大脑里整合了一下打发着时间,电梯门不知不觉间便打开了。
“没待够吗?”似是察觉到了她的走神,席今也按着按键把即将合上的电梯打开。
怀雾之摇了摇头冲着他友好的笑了笑后就抬脚走出去。
一梯一户的格局,怀雾之看着门口的鞋柜满是席今也鞋子出场率很高的颜色,不抱希望的问了问:“有拖鞋吗?”
我能穿的。
都已经做好脚上剩一双袜子踏进他家的准备了,谁知下一秒。
席今也躬身弯腰拉开鞋柜。从里面拿出了一双女士拖鞋。
薰衣草紫色。
上面还挂了两个......
hellokit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