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有些诡异的静止三秒钟,随后传来了舒思颜声线不稳的询问和试探:“怀雾之吗?”
“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席今也的态度丝毫没顾忌‘同事’之间的情谊。
怀雾之静静地听着耳边响起的言语。她垂眸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备注名字。
舒思颜。
你好像输了。
你稳操胜券许下的愿望,大概是不会实现了。
“不用了,我知道了。这就给她开个假条留底。”到底是个人恩怨,舒思颜总归是没有继续失态。
席今也似乎是连答都懒得答,手指迅速的触碰到挂断键。
怀雾之再次抬眼看向席今也时,眼神复杂却又坚定。
折腾了这么多天,步步为营,处处谋划。
到了今天,竟然抵不过人家一个电话来的管用。
看着席今也瞳孔中的自己,她眉眼间攀上笑意:“谢谢学长。”
席今也见状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随即起身把伞递给她。
怀雾之紧随其后站起身时身形还没有站稳,一股散发着不刺鼻熏香味道的外套便劈头盖脸的扑了过来。
分不清楚是什么香料,但外套罩在头上那几秒钟,她很清晰的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虽然很淡。
但她几乎是在顷刻之间分辨出这是哪款香烟的气味。
有人接手眼前难搞的问题,她最想的当然是逃避问题。于是分出了一点点精气神思考一些别的事情。
怀雾之把外套拢在头顶疑惑的看着已经走进雨幕中的席今也,她焦急的问道:“我们去哪啊?”
席今也脚步微顿回头看她,看她一手拿着伞柄,一手固定着不让头顶上的外套掉下来。
不知道是被她眼底的挽留哄骗,还是因为她口中说出‘我们’这两个字而身心愉悦。
总之,结果是他改变了主意。
席今也接过她手中的伞,看着她的手终于空出来,又把衣服从头顶上拿下来后很不客气的穿上。他终于回答了她的话:“让你不感冒的地方。”
怀雾之没有片刻迟疑的跟上了他,她并不是真的想问这个问题。只不过是现在这个时间回家就是自寻死路,就算是舒思颜那一边有了交代,怀远墨也不会轻易让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他只会借题发挥夸大事实以此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请假的假条现在也并不在她手里,要出校门并不容易。
恰恰这个时候她又看见席今也要走,想也没想的就脱口而出这句话。短暂的挽留意味十足。
如果说现在没有让她安心的请假条在手里,那席今也就是通行证。
所以她无论如何都会让席今也带上她。
踩着楼梯一层一层的走着,合并的雨伞时而磕碰在地上,雨滴顺着他们的轨迹洒在瓷砖上。
怀雾之一声不吭的看着脚下的路,专心致志的下着楼梯。
雨伞再一次发出轻微的响声时。
“淋雨好玩吗?”
身侧的一道声音强硬的把她心惊了一下,明明是平淡无波的声线,可怀雾之硬生生听到了一丝愠怒?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否决了。
他生的哪门子的气呢。
“心情不好。”像答非所问,可细究就很快了然了。
因为心情不好所以淋雨。
“因为谁?”外面的冷空气吹过来,席今也似是借着打伞的间隙避开她的目光,看似不经意的随口问。
“因为你啊。”她谎话随便扯了过来,可转念一想似乎也不是谎话。
如果不是因为他不同意上个星期那个大冒险,她也不至于现在心烦到极点。
如果他同意了那个听上去和‘真心话大冒险’完全符合的大冒险,她也就不会被扣这么多分到需要淋雨保持清醒。
虽然绕了这么一大圈,不过也是可以勉强算在他身上吧。
雨水滴落在雨伞上的声音再一次萦绕在耳边,怀雾之见他不答乘胜追击般:“你没接受我的表白。我心灰意冷,淋雨消愁。”
“是么?”席今也偏头瞥了她大言不惭的样子一眼。说出的话似虚似实,辨不出真假:“那我要怎么负责?”
怀雾之扬了扬眉,答的爽快:“至少要对我好点弥补一下吧。”
校园内四处散落的灯光早已亮起,照在一片水坑上形成一圈暖黄色的光晕。伞下的两道身影被拉的修长。
晚自习限制了教学楼里的每一个学生,以至于此时的操场很安静,风声雨声雷电声滑入耳中,一切的动静都清晰至极。
几秒间,雨势渐大。怀雾之看着又向她这一侧倾斜了一些的伞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