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错道什么歉?!——”
得,刚刚卸下额度火,重新升腾。
姚真真在混乱中,猛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厉队?!——”
“厉队你快来说句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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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珩出现在走廊尽头的时候,姚真真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手里拿着一沓文件,脚步不紧不慢。
他的目光本来是望着前方目标科室拿资料的,但走廊里的喧闹声太大,大到他想忽略都忽略不了,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厉队?!——”
姚真真的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她站在那里,被大爷喷了一脸唾沫星子,头发有点乱,穿着卫衣牛仔裤,像一个遇到了固执的老人家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普通姑娘。
“厉队你快来说句话啊——”
厉珩穿过人群,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到她满头大汗,鼻尖上也是,嘴唇微微张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刚从战场上跑下来的倔强的狼狈。
他没有说话。
他把手里的文件换到左手,然后抬起右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胳膊。
然后他转过身,站在了她面前。
挡住了她和大爷之间的那道视线,他的后背对着她,那件深灰色的夹克的肩线在她眼前展开,像一道屏障。
“大爷。”厉珩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我是市公安局的。您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大爷。
大爷站在那里,双手叉腰的姿势已经松开了,一只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在裤腿上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嘴唇动了两下,又动了两下,最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含混的:“这次就饶过你们——”
然后转过身,朝病房的方向走去。
护士姑娘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呼得很大,大到整个人都矮了一截。她朝厉珩和姚真真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感谢,转身快步走回了护士站,毕竟,自己的活刮风下雨都等在那里,不会因为时间被浪费而变少。
姚真真从厉珩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着他:“厉队,你怎么在这儿?”
厉珩转过身,低头看着她。
她比他矮了大半个头,仰着脸看他的时候,那道从走廊窗户照进来的阳光正好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鼻梁上那颗平时不太明显的小痣在阳光下清清楚楚地露了出来,悄无声息的吸引着他的眼神。
“查点东西。”他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那间她刚走出来的诊室的门上:“你来复查?”
“嗯。”姚真真乖巧点头
厉珩点了点头。
“报告什么时候出来?”
“三个小时后。”
厉珩垂下眼,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刚好是中午,他环顾四周:“你没有吃饭的话,要不一起?”
“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医院大门。
外面的阳光很好,三月底的风已经不冷了,吹在脸上软软的潮潮的。路边的玉兰花已经开了大半,白色的花瓣在枝头颤颤巍巍的。春天的空气里满是玉兰花香气的,随着呼吸进入身体,整个人都像一棵被浇了水的植物,从根部到叶尖慢慢地舒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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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随便找了老北京涮肉的店里坐下。姚真真拿起菜单,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厉队,我请你。”
厉珩正在为她倒水,闻言手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她。她的表情很认真,认真里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笃定:“上次你请我吃火锅,这次我请你。扯平。”
厉珩扬扬眉梢点头继续倒水:“期待你的精彩表现。”
姚真真点菜的速度很快。这家店她果然惦记了很久,每一道招牌菜的名字都是她早就想要品尝的。她把菜单递给服务员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一个刚完成了一件大事的贪吃鬼。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了一张木桌。桌上铺着蓝白格的桌布,桌布上放着餐具。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布上,落在茶杯的边缘,落在她放在桌面上的、微微蜷着的手指上。
“厉队,”她的身子微微前倾:“那个大练兵的通知,我看了。”
厉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茶水是热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看不真切。
“我会好好练的。”
厉珩放下茶杯,看着她:“好。”
下午两点半,两个人回到医院。
姚真真的报告要等到三点。厉珩说他还要去查点东西,让她在门诊大厅等他。他走了之后,姚真真一个人坐在门诊大厅的塑料椅上,百无聊赖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
她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游移着,从这头到那头,从那头到这头。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