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钰仔细琢磨才反应过来西夏失望的缘由,试探问出。
西夏反问:“不是吗?”要是换个人,她也不用把这堆书再搬回去。
时钰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我让你从不情愿做的事情里解脱出来,是为你好。”
西夏目光灼灼更正:“是你自以为为我好。”
时钰无语看过去,女人可真复杂。明明是她不愿意,他才换人的,现在又变成他的问题。天知道他找个人多费劲,既然她不领情,他也不用客气。
时钰向西夏伸出小拇指:“南西夏,不要反悔。”
西夏微微一惊,随即眉头微皱,这么大的人还玩儿这个,不过也不是不可以。大方地勾上比她长不少的指头:“一百年不许变哦!”
一百年不许变,人都活不了一百年,时钰心里吐槽着西夏的幼稚,忘记是谁先伸出手指的。
西夏将破掉的书包放到地上,整理好桌面的书,文具、水杯统统摆好,神采奕奕看向时钰:“咱们先干什么。”
刚刚还在大声指责,现在已经换了个样子。时钰心中感叹女人的善变,对着西夏带来的和小山一样的练习册:“先看你的问题吧,哪些不会?”
西夏还以为他会让她先翻译,再看数学题,毕竟一直以来时钰都对其他事情不关心。西夏想不通也不想想,担心时钰再次变卦,快速抽出一个翻着毛边的笔记本,放到他前面:“这是错题本,里面的题....都不会。”
时钰随手翻起来,这应该是他见过最厚的笔记本,正反面都写的密密麻麻,还有两种颜色,已经快要写完一整本:“错了的题应该会有已经解决的了吧,比如这些选择题,我看都是一个类型。”
西夏迟疑一会儿,勉强摇了摇头:“这些.....都是不会的,黑色的是错一遍的,红色是错两遍,分别在正面和反面记。”
时钰一脸不可思议看向她。重新翻动一遍,红色和黑色几乎差不多。他也做错过题,偶尔记一下,第二遍作对后撕了。怎么会有人的错题本只进不出。
西夏不自然躲开视线,他眉头高耸地可以在上面放大米。心中百转千回,大脑有些发蒙。当时的担忧果然没错,他一定觉得自己很差。刚刚只顾维护自己的尊严,忘了这茬,现在想跑都跑不了。
时钰长叹一口气,翻找自己的书包,没找到后问西夏:“有草稿纸吗?”
“有。”西夏听到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麻利地拿出一个牛皮本,翻开一页新的放在时钰前面:“这个可以吗?”
“太可以了。”这都是别人拿来当作业本用的,她只用来列算式,西夏同学对待学习真认真。
时钰翻出其中一页:“我刚才大概看了一下,这里面最多的题就是数列,你最不会这个吗?”
“你只翻了一下就知道啊?”西夏记得他也就粗粗地翻过一遍。
“这些题都是练习册上的,我有见过。”都是做过的题,看一眼不应该知道吗,时钰不理解为什么这么吃惊。
“那你好厉害啊,这么多题,我抄了两遍才有些印象。”西夏偷偷观察时钰没有表现出笑话她的意思,稍稍放下心,话也多起来。
不至于抄两遍才有印象,英语好的人记忆力应该不错吧,真怀疑那些单词她是怎么背下来的。时钰心里看不见的角落垮了一块,嘴上淡淡道“还好吧,那就先从这几个差不多一样的题吧。”
时钰勾出几个题,把本子递过去,西夏拿起笔开始写,还没写几个字停下:“这几个题一样吗,看着都不一样啊,一个让求2*n+1的值,一个让求数列的通项公式,还有一个让求a1”
时钰拖着下巴,有些无语:“因为只要求出通向公式后,这些答案就都出来了,知道通项公式怎么求吗?”
西夏背过定义,可做题的时候定义好像用处不大,不是很确定:“好像知道。”
“那就是不知道。”时钰干过家教,明白学生的情况不能听,只能看。看着满脸迷茫的样子就知道答案,随手把公式写出来,然后标出几个变量:“但凡求公式的题,都要先求变量,求变量就会和方程结合起来,所以数学题就是一步一步转化成简单的公式,这个知道吧。”
西夏这次肯定点点头,高老师上课说过。
“那你解解吧。”时钰随手放下笔,翘起二郎腿。
西夏一楞,慢吞吞拿起笔开始写,既然他说和方程有关,她便将一个值带了进去,凑出一个方程,只是下面就不会解。
时钰见西夏停下,无奈吐出一口气,趴在桌子上:“一个方程,解不出二元方程?”
“高老师说过这个也能解。”西夏为了证明开始找课堂笔记。
时钰拉住忙乎的西夏:“考试见过用枚举法解的二元一次方程吗?”盯着她清澈的双眼,发出灵魂拷问。
“没有吗?”西夏被时钰盯得心里发毛,也不确定,小声反问。
时钰确认自己的提示毫无效果,从西夏面前拿过草稿本,开始写过程。枚举法是一种方式,不过会有限制条件来确定最合适的解,她上课挺认真,为什么这个都不知道。
“其实写这么多题就是浪费时间,每天看着很忙,没有效果。”时钰越写越心烦。他最讨厌写字,可不写这姑娘根本听不懂,不经说些过于决断的话。
只是说完才想到这个姑娘很较真,正等着她反驳,可随之一片安静。
西夏默默低下头,小声道:“我知道。”
时钰笔尖一顿,抬起头。